李明站在“星光璀璨”大剧院门口，手心沁出细汗。巡演最后一场，他作为头牌偶像演唱，粉丝能挤进来，站票也卖脱了。他攥紧演出单，往后台走。总务处小李把他拉到一边，递盒饭：“哥，谢幕前十分钟，顶替那个调音师去控制台？”

调音师病了。音符跳梁，混音出岔子，他就得去救场。

李明扒拉两口饭，胡乱朝头发喷点定型水：“行，赶紧去。”

后台像块压缩饼干，衣架子、化妆镜塞得满满当当。他穿线材时，被经纪人张姐叫住。“李明，今晚直播，投资人王总也在，别搞砸了。”张姐压低声音，“你上热搜第一天，微博正主就发长文骂你‘走音’，黑称都造好了，叫‘五百万小丑’。”

五百万小丑？李明咧嘴笑，给挂耳麦。“姐放心，把我当枪使，保证响。”

直播开始，上万直播间瞬间爆满。李明站在聚光灯下，台下尖叫声盖过广播外音。他清完嗓子，第一个音符刚发出来——

“我的妈呀！真的走音了！”

弹幕炸了。爬出被窝，连welcome都认不全的粉丝，正用微博打字骂人呢。

“太差了，买他专辑的冤种！” “搁我开演唱会，一把刀给我捅了！” “这逼音，粉丝是听戏吗？”

李明耳根发烫。五百万小丑……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他糊得快，树敌也快。他攥紧拳头，心里骂咧咧：“我靠！老子辛辛苦苦爬到这儿，就为被你们骂？”

救场如救火。他猛地深吸，忍着脑子嗡嗡响，把那首抒情歌蹦成摇滚现场。意外爆哭的粉丝弹幕和“玩得飞起”的黑粉弹幕，像两股洪水打架。稳住节奏，李明想起台下前排，有个戴墨镜的中年人频频点头。

谢幕时，他嗓子发干，朝观众鞠躬，眼角的余光瞥见王总赞许地摸了摸下巴。

搞完直播，李明累瘫化妆间椅子上。张姐拎着保温桶进来，塞到他手里个药瓶：“吧唧药，别扛着。”

“姐，没事儿。”他晃晃药瓶，里面是枇杷露，“我排练室有个专职调音的，比这专业。”

张姐翻个白眼：“上热搜了，谁敢用你？”

李明不乐意了：“张姐，我唱得怎么样，您心里没数？”

化妆镜映出他胀红的脖颈，也是今天第一次，他觉得自己像个真明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