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在房间里转了两圈，最后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捂脸。江月那关切的电话还在脑子里嗡嗡响，她倒不是担心什么，主要是心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，堵得慌。

顾夜寒那关突然又响起了敲门声，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来。刚想假装自己没在家，门把手却传来他低沉的声音：「林晓晓，开门。」这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偏偏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晓晓手心又开始冒冷汗，她咬着唇，半天没吭声。顾夜寒没耐心了，直接抬手砸了一下门板。「听见没？」他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慢吞吞地爬起来，磨磨蹭蹭地拉开一条缝隙，偷偷往外瞄。顾夜寒就站在门外，背着她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松树，宽肩窄腰，一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冽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纯黑色的西装，领口敞开着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小臂，手插在裤袋里，不知道在干嘛，却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。

林晓晓心里一紧，手抖得差点把手链甩掉，赶紧把门开大点。她蹑手蹑脚地挪过去，刚想侧身溜进屋，就被顾夜寒一把拽住了胳膊。

「为什么不去。」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穿透力，直接钻进林晓晓脑子里。

林晓晓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下意识捏紧了他的手指，心里有点发慌：「我……我就是……」

「借口。」顾夜寒冷冷打断了她的话，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被捏得发红的手背。这细微的动作让林晓晓浑身一颤，她感觉自己的脸可能已经烧起来了，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顾夜寒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点微不可查的弧度，但又立刻消失不见。「心思乱了。」他直接直言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却莫名让林晓晓觉得后脖颈有点发凉。

林晓晓心里「咯噔」一下，下意识点头：「嗯……」

「不该有的心思，以后别有。」顾夜寒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眸子里，此刻竟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是错觉吗？林晓晓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顾夜寒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样，又或者看到了，却没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