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斜往下冲，老王揣着手往屋里缩，怀里油饼还冒着热气。那丫头堵在门口，杏眼一瞪：“喂！你又想溜？” 他摸摸鼻子：“路过……顺便看看你这个小破院儿。” “路过？”那声音尖得能刮鸡皮，“上次是你踩了我家门槛！再说，谁稀罕看？” 老王心里啧一声，谁稀罕啊？块破石头地，能长蘑菇？他往旁边蹭了蹭：“那行，不看了。你要是想出去……”那丫头手一挥，比划着往外指，老王赶紧脚底抹油，头也不回溜了。 刚拐过街角，肩膀就被一阵凉风刮得一颤。抬头一看，那丫头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，正低头瞧着手里湿漉漉的手帕。 “雨大。”她瓮声瓮气地吐出俩字，手帕递过来，老王下意识接了。 手温温的，隔着布料能感觉到。他愣了一下，把油饼凑过去：“你要是不嫌弃……” 那丫头眼睛一眯：“什么玩意儿还油乎乎的。” “吃吧。”老王心里毛毛的，“路上带的。” 那丫头哼了一声，接过油饼在袖口蹭了蹭，咬了一小口，眼角余光还斜着他：“就你这样，也配买油饼？” “就你这样，也配嫌弃？”老王没好气。 两人吵吵闹闹往家走，老王心里盘算着，这丫头咋还跟着他了？犟驴似的。想了想，掏出块干粮塞给她：“你那点玩意儿，撑不到天黑。” 那丫头刚要发作，一阵暴雨劈头盖脸砸下来，两人都呆住了。那丫头手忙脚乱往回跑，老王也傻眼了，赶紧拔腿。 跑到老远，看雨小了点，两人都停在半路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老王把怀里的油饼往上颠了颠，雨水溅得他手背生疼。 那丫头瞅着他：“你家住哪儿？什么时候……什么时候带我回去？” 老王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咋知道你家在哪？” “我爹让我问你……”那丫头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他说……你欠他钱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算账呢？他伸手去拿油饼，那丫头手一缩：“你自己吃吧！” “一人一半。”老王把油饼掰开，递给她，“雨下大了，走吧。” 那丫头咬着油饼，眼睛红红的：“你……欠我爹钱了？” “我欠你爹钱，还欠你钱。”老王没绕弯子，“你欠我踩门槛的钱，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昨天晚上摔地上的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