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太大，叶微把窗帘又往外拉了拉，只露出窗框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对面顾辰阳家的窗户亮着灯，她能看见灯影在墙壁上晃动，像一双不眠的眼睛，盯着她这边。

叶微盯着那张脸，鼻腔里全是雨水的腥味。这感觉……很奇怪。她想起上辈子，也是在这样的雨天，顾辰阳对她说“微微，我爱你”，声音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。可那时候的她，眼睛里全是光，以为那就是全世界。

现在想来，那声音就像毒药，一点点把她迷倒，最后把她推进了万丈深渊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傅少白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我订了你常去的那家餐厅。”

叶微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上辈子，顾辰阳也是这么做的，假装不经意地约她出去，然后……

她打回两个字：“没空。”

傅少白秒回：“那我们去酒吧？”

叶微想了想，回复：“好啊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拧开包包。雨还在下，她撑开伞，踩着水坑，朝着傅少白的酒吧走去。脚步很轻，但心里像是揣着个炸药桶，随时可能爆炸。

酒吧里光线昏暗，音乐声音大得盖过了所有对话。傅少白看见她，立刻走了过来。

“怎么来了？不是说要查顾辰阳的事吗？”他靠在吧台边，语气带着点不满。

叶微摇摇头：“我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。”她没有提上辈子顾辰阳怎么背叛她的细节，傅少白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。

傅少白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追问，给她倒了杯酒。两人喝酒，聊天，话题从工作转到生活，再转到……爱情。

叶微喝着酒，看着傅少白，突然觉得有点陌生。上辈子，她眼里只有顾辰阳，把傅少白当备胎，后来还因为他和顾辰阳走得近而生闷气。

现在回想起来，傅少白对她有多好，多体贴。可那时候她瞎了眼。

酒喝完，叶微感觉脑子有点发胀。她付了账，傅少白坚持要送她回家。

“微微，你……”傅少白叫住她。

叶微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路灯照在他脸上，他的眼神让她想起顾辰阳，但又完全不一样。顾辰阳的眼神里，是算计和冷漠；而傅少白的眼神里，是温柔和担忧。

“傅少白。”她轻轻开口，声音很淡，“谢谢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