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抬眼瞅瞅那喇叭声，摇摇头没吭声，脚步没停，继续往街面溜达。这日子啊，有时候就这么点儿乐子，信不信由你，不信拉倒，反正他信了。走到街角，一阵子风吹过来，带着点凉飕飕的味儿，正好把这冲鼻子的事给吹散了。

他寻思着，早点回吧，店还没开呢，老板在那儿忙活啥呢。刚拐过街角，就瞅见前面不远处蹲着一个老头儿。这老头儿看着眼熟，是搬家公司老李头，就是身子骨看着比上回消瘦了不少。老王也就没多想，心里嘀咕一句“老李头这是干啥呢”，也没多问，就往茶馆方向走。

茶馆大门敞开着，里面隐约能瞅见人影晃悠。老王走进去，堂倌儿老张正那儿擦桌子呢，瞅见老王进来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：“哟，老王，今儿个挺早啊，赶着赴什么约呢？”

老王也没客气，直接朝柜台走去：“不赴约，就是睡不着，早起到这儿转转，顺道儿买杯茶。”

老张麻溜儿地沏茶，一边沏一边跟老王唠：“今儿个街面上冷飕飕的，您这大早上的，不怕着凉啊？”

老王接过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暖和了暖和胃：“没事儿，刚下过雨，风是凉点儿，正好。对了，你瞅见没，隔壁老李头今儿个蹲那儿半天了？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：“瞧您说的，那是他儿子前两天刚走的，他在这儿坐坐，透透气。哎，也是，一家子就这么点儿念想了。”

老王听着，心里也叹了口气。这世上的事儿啊，有时候就这么回事儿，你说它大吧，它真不大，你说它小吧，它又真挺小。就像这茶馆，一天到晚就那么几个老主顾，大家坐这儿，不为啥，就图个乐呵。

他坐那儿喝着茶，看着外面人来人往，心里头琢磨着。这城市就这么大一个地方，每天搬来搬去的，人来人往的，可到底有啥是固定的呢？他看着桌面上自己刚放茶杯的痕迹，几分钟后又被老张给擦没了，心里头更是一阵唏嘘。

“老张，你在这干了多少年了？”老王忽然开口问道。

老张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笑：“打我记事儿起就在这儿了，快四十年了。”

“嗬，那你见过的世事，比我这辈子走的路还多吧？”老王自嘲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