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从柴房里爬出来。窗户纸裂了一道口子，冷风正呼呼地往里钻，把她的脸冻得生疼。但她不敢生火，这破地方连个烟囱都没有，点了柴火只会熏死自己。

她摸黑在墙角翻出那套粗布衣服，勉强裹在身上。身上那件破袄子还是前年冬季穿的，现在穿在身上，那点热量都透干了，冻得她牙都在打颤。她咬了咬牙，走到院子里，舀了瓢井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

井水冰得像刀子，呛得她直咳嗽。可这冰水反而让她清醒了些。她想起昨晚太子说的那些话，想起他在新房里摔碗摔杯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苏墨城，你得意吧。”她低声骂道，“以为把我扔这儿，我就完了吗？等着瞧吧，早晚有你哭的日子。”

林婉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。院子挺大，种着几棵老槐树，枝叶光秃秃的，看起来死气沉沉。她在柴房的角落里找到半截砖头，又找了个破瓦罐，躺在瓦罐里想睡会儿。这破瓦罐勉强能挡点风，可惜太浅了，根本睡不舒服。
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她冻得实在受不了，就挣扎着爬起来，找了个背风处，靠着墙根坐着。肚子也开始咕咕叫，她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干硬的杂粮饼子，是前两天偷偷藏起来的。

她把饼子咽下去，只觉得胃里更难受了。正想着，忽然眼角瞥见树影旁边有个小东西。她好奇地凑过去，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看，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兔子，浑身湿漉漉的，躺在草丛里直发抖。

“哎呀，这都是啥日子啊。”林婉叹了口气，蹲下身，“你咋一个人在这？”

小兔子抬起头，一双红宝石似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，软软地哼唧了两声。林婉心里一软，这小东西看着可怜，她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饼子，掰了一小块，递过去。

“吃吧，解解渴。”她柔声说着，没想到手一抖，那块饼子掉进了小兔子怀里。

小兔子竟然用鼻子拱了拱，然后飞快地叼起来，小巧的爪子捧着，小口小口地啃起来。林婉看得愣住了，这小东西……竟然会啃饼子？

她蹲在旁边，看着小兔子努力咀嚼的样子，心里莫名觉得好笑。这小东西看着毛茸茸的，真像个没爹妈的小狐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