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龙榻上的羞羞
林婉啃着草根,脸都青了,可嘴里还是嘬嘬咽咽地嚼着。干啥呢?她想起昨晚上太子那张冷得像冰碴子脸,想起他把你扔柴房那狠劲儿,心里就堵得慌。她觉得,这口气憋久了,就得找出路。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,她也得试试。
她摸出藏在破衣袖里的匕首——其实也就跟裁缝剪刀差不多粗细,但在这破地方,它就是神兵利器。林婉心思活络,从前的佩剑被那贱人当废铁扔了,她倒腾了把铁尺,又找块破布沾了油点着,勉强炼了点钢火,愣是弄出来了这把“匕首”。咳咳,手抖得跟帕金顿似的,但总比没有强。
她蹑手蹑脚摸到柴房门口,门没锁,一股子冷风夹着雨后潮气和……嗯,还有别的什么味道飘进。林婉鼻子抽动两下,皱了皱眉。像是酒味,还带着点骚气?难道是隔壁牢房那些光棍?也行,晚上打劫人不成,先找点吃的喝的再说。她推开柴房门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踮着脚往院里走。
这一院子,黑漆漆的。林婉闭着眼,鼻子使劲嗅。嗯,果然是酒味!她循着味儿走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惊动了什么。绕到一栋歪脖子厢房后面,果然发现一扇没锁的矮窗。她扒着窗沿,把头探进去——里面是个小偏厨,灶台上还摆着半壶残酒,旁边几碟子下酒菜,看着就硬邦邦的。
林婉眼睛一亮,扑过去就往嘴里塞。馒头硬得跟烧饼底儿似的,菜干得能搓泥,但总比饿死强啊!灌了半壶劣质劣质的烧刀酒,烧得她脸直红。嘿,这玩意儿真上头,脑袋嗡嗡的,手脚也发软。
就在她靠在墙根儿喘气儿呢,突然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吓她一跳。林婉猛地回头,借着月光看见一个人影站在不远处,一动不动。是男的,穿着一身锦缎,看装束像是太子的亲卫。这人影鬼鬼祟祟的,手里还拿着根黑影。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:完!遇上劫道的了?这年头在京城,光天化日之下……不对啊,这都后半夜了!她脑子一转,顿时有了主意。她故意咳嗽两声,又把那碟下酒菜碰掉在地,硬着嗓子喊:“哎,有人吗?迷路了,求求您给指个路……”
那黑影明显顿了一下,身形也顿了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