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车厢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林凡感觉自己像被压缩成了个火柴棍。后背板凳凹进去的印子，估计能种豆子了。他闭着眼，脑子里循环播放着“这班次长得能吞掉一头牛”这句怨念。

车到站，门一开， người đông 人潮像开了闸的水，呼啦啦往前涌。林凡被裹挟在中间，像个无头苍蝇，随波逐流出了地铁站。刚拐出出站口，北风“呼”地一下灌了个满堂彩，林凡打了个激灵，赶紧把外套往上拉了拉，脖子也缩进衣领里。

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路过一条僻静的小巷，前面突然传来几声粗口，接着是推搡吵闹声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大晚上的，哪有这么多事。他下意识地绕开巷子，刚想走，就听见里面有人喊：“你他妈找死啊！钱包摸哪儿去了？”

“我没动你东西啊，是你们自己不小心！”是个年轻男声，带着几分蛮横。

“放屁！你手往我口袋里摸什么？搜！全给我搜！”另一个声音更粗，像喝了八两白酒。

林凡心头一紧，这帮混混在占便宜呢。他往巷口缩了缩，尽量不让自己被看见。只听里面翻腾了一阵，有人发出痛苦的嚎叫：“哎哟！我的老娘啊！你弄疼我了！”伴随着拉扯声，似乎有人摔倒在地。

林凡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腕，骨节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他想起自己包里还插着个临时用的小针筒，平时顶个别针用，没想到今晚还能派上用场。

正想着，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几句带着威胁的话：“滚！再不滚信不信老子叫人上来！”是刚才那个年轻男声。

“滚就滚！谁怕谁啊！”粗嗓门的似乎还不甘心。

林凡心头一跳，几人居然想主动撤退。他猛地睁开眼，瞳孔一缩。只见刚才那粗嗓门的人，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巷子口，正恶狠狠地瞪着这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。

林凡立刻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走，但脚步加快了不少。黑灯瞎火的，遇到这种事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他只想快点回家睡觉，这班次真的是要命。

刚走出几步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响，是条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