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

脑袋像是被拆散了重组，每一块骨头都在尖叫抗议。意识像是在浓雾里打转，挣扎了半天，才勉强透出一点微光。

我是谁？这破地方是哪？

记忆碎成了无数块，散落在某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黑洞里，抓都抓不住。努力回想，脑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嗡嗡的噪音。

我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冰凉和僵硬感传来。艰难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得像蒙了层雾。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，像被塞进一个最劣质的陶罐，闷得让人窒息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喉咙里像塞了把刀，每一次咳嗽都扯着胸口的剧痛，感觉肋骨都被反复捶打过。

“醒了……？”

沙哑的声音我自己都陌生。这是谁的声音？我的？

浑身上下酸痛得像是被十辆卡车来回碾过。挣扎着爬起来，身上穿的粗布衣服又硬又破，散发着一股子霉味，估计在身上邋遢了很久。脚踩在硬邦邦的地面上，硌得人龇牙咧嘴。

这他娘的是哪儿？地下囚牢？还是乱葬岗？

我使劲转了转脑袋，除了连绵不绝的黑暗，啥也没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，又湿又潮，吸进去都感觉肺都要烧着了。

“有人吗？！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地方飘着，连个回音都没有，闷得让人心里直发毛。

四周死一般的寂静，连个虫鸣鸟叫都没有，只有我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

突然，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猛地吓了一跳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
黑暗中，两点幽绿色的光芒亮了起来，像是在暗夜里突然点亮的灯笼。它们离我很近，明明灭灭，像是在打量我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我吓得差点晕过去，转身就想跑。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地上，动弹不得，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
那两点绿光慢慢变成了两张的人脸，歪歪扭扭，像是被风化的雕塑。他们咧着嘴笑，露出泛黄的牙齿，发出“咯咯咯”的非人笑声。

“找了你好久……”

其中一张脸伸手向我抓来，指尖闪着寒光，看得我头皮发麻。

“这回可跑不掉了……”

我眼睁睁看着他的手指越来越近，却连躲都躲不了。

喉咙里泛起一阵腥甜，我猛地喷出一口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