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在仓库里蹲了一宿，冻得骨头缝里都是冰碴子。天亮时分，她摸黑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在墙角找了个破麻袋，往里塞了点干草就裹着。麻袋是缝补过的，针脚粗糙得吓人，一拉就破。她刚把脑袋探进去，一股馊味儿就让她胃里翻江倒海。

“操！”她骂了一句，哆着手掏出半块发硬的馒头，囫囵咽下去。肚子不疼了，可心更凉了。老书记那张假笑脸又蹦在跟前，他手里还攥着几百块钱，佝偻着身子说：“晓晓啊，阿姨可怜你，给你钱自己买点好吃的去。”

几百块？林晓晓攥着那把皱巴巴的票子数了三遍，数完又攥起，指甲掐得手背发红。骗子！全他妈是骗子！她把票子往地上一摔，碎成好几片。碎得真对，人心也得分成碎块，他早晚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！

正胡思乱想，仓库门“咿呀”一声开了。刺眼阳光晃了她一下，林晓晓眯着眼往后缩，顺手抄起地上半截砖头。进来的是个穿花衬衫的小年轻，油头粉面的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。他一进门就嚷：“晓晓，你可算出来了！叔叔给你带了好吃的！”

塑料袋刚放到离她不远的地面上，那小子就咧嘴笑：“快吃吧快吃吧，别饿坏了。”林晓晓嘴角抽抽，那笑比哭还难看。她慢悠悠把砖头往身后藏，突然“噌”一下站直了，眼睛像鹰隼似的盯着那小子：“你哪儿来的？”

小年轻笑容僵住，试探着问：“我送吃的来了，这破地方连个收音机都没有，晓晓肯定无聊坏了。”林晓晓突然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听：“是吗？那叔叔看看我这儿缺啥？缺个伴儿不？”话音未落，她抄起砖头就砸在塑料袋上，跟着抡圆了胳膊砸向那小子。那小子压根没反应过来，被砸得眼冒金星，塑料袋里的东西洒了一地。

“小……小姐，您怎么……”他捂着额头，一脸懵逼。

“我乐意！”林晓晓声音不大，却像根刺扎进他心里。她捡起散落一地的零食，倒腾出瓶矿泉水哗啦灌下去。咕嘟咕嘟灌完，她突然问：“最近城里有什么好戏？大富婆闷得慌，想找人玩玩。”那小子脸唰地白了，恨不得地下有缝赶紧钻进去。林晓晓冷笑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