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两下，苏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，眼皮跳了跳，没去看。她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，尤其是林深那个名字。

挂断老板的邮件，她起身去茶水间倒水。路过经理办公室，门没关严，她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。

“林总，这合同不能再让步了！对方开的价格比市场价低不了多少，再压下去，我们这边根本没利润。”

“利润什么的是次要的，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我就是要他们知道，现在谁才掌握着主动权。”

苏晚脚步一顿，鬼使神差地停在了门外。她听到林深的声音，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李经理，你永远也学不会，有些东西，不是用钱就能买到的。”

门外突然安静了。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林总，您……”

“出去。”林深的声音没有半分情绪。

苏晚赶紧转身溜回自己的工位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她明明什么也没听到，可那句话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回到座位上，她感觉后背被人盯着。果然，林深靠在办公室门口，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。

苏晚别过头，假装看电脑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却感觉不到温热。

“苏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在办公室里更轻，却更让人胆寒。

苏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有块大石头压住了。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话，是装傻充愣，还是……

“陈姐走后，你请了两天假，”林深靠过来，目光扫过她桌上的粉色文件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现在不去公司，准备在家待到什么时候？”

苏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眼底复杂的情绪。那些情绪像潮水一样涌来，愤怒、失望、痛恨……她躲无可躲。

“对不起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林深像是没听到，只是冷笑一声，“对不起有用吗？陈姐死了，公司损失了多少，你心里没数？”
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苏晚的声音抖了一下。

“蠢。”林深打断她，语气里满是厌恶，“你确实是蠢，而且犯贱。”

苏晚的眼眶瞬间红了。她不懂，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，为什么他要这样害她？为什么？

“苏晚！”林深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，“你告诉我，陈姐到底是怎么死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