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李老师站在讲台上，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，林小萌的思绪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能看见窗外操场上嬉闹的同学，还有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叶子在阳光底下沙沙响，像是在唱着跑调的歌。

“……所以，林小萌同学，你今天的数学小测验，怎么说呢……”李老师顿了顿，眼神飘过来，带着点无奈，“……还是不及格。”

林小萌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偷偷捏了把汗。她这脑子，平时在老家跟着爷爷下地，或者跟小伙伴们玩“过家家”都不在话下，怎么一上学就面目全非了？她甚至怀疑，这学校的水是不是有问题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小萌一脸委屈，想说句“我这只是粗心”，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结巴，“水……水开了会冒泡泡……”

李老师扶了扶眼镜，长叹一口气，敲了敲讲台：“同学，重点不是水开了会冒泡泡，是你的数学题，一个都对不上。”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。林小萌猛地站起来，书包甩到了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她寻思着，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学校，不能就这么认输了，得想想办法。

转学才几天，全校就都知道林小萌是来着山沟沟里的“小土匪”，成绩差，还特爱惹事。她记得最清楚的是，数学老师王老师，就因为上次她把“5”看成“8”，给她贴了个“马大哈”的标签。

“王老师！”林小萌噔噔噔跑到王老师办公室，差点一头撞到门框上。

王老师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，听见动静，抬起头，皱着眉：“林小萌啊，又来了，有什么事不能写下来？”

林小萌把数学测验卷子拍在桌上，小脸涨得通红：“王老师！这不公平！我错了，我改！你给我个机会！”

王老师放下报纸，揉了揉太阳花：“机会不是给所有人的。你自己看看，都是些什么题目，你能做对几个？”

林小萌咬着嘴唇，眼眶有点红。她知道王老师说得对，可她就是笨啊！她明明看到窗外那只麻雀叽叽喳喳了好久，麻雀怎么会游泳？她脑子里全是这个画面。

王老师叹了口气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她：“好了，别哭了。放学来我办公室一趟，我再给你讲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