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光头大汉的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，唾沫星子嗖嗖地朝他打来，让他本能地往后一缩，差点把背上的布包都扯掉了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……”苏辰咽了口唾沫，指着前面被树卡住的路，“我绕着走呢，不小心撞上了。”

光头大汉呸了一声，呸得挺响，但唾沫星子没点到苏辰脸上，反而溅到了他脚边的泥地上。“绕着你妈绕着走？老子站在这里三个月了，就没见过一个人绕路！是不是觉得老子碍事儿了，直接踹飞了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巨大的阴影把苏辰给盖住了，一股子劣质烟草和劣质酱油混合的臭味直冲鼻腔。

苏辰心里发毛，这光头看着凶，下手还不知道多重。他赶紧举起手，做好挨揍的准备：“不是，大哥，我真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我这就把东西搬开。”

光头大汉哼了一声，眼神滴溜溜地扫过苏辰，又扫过他背上的布包，似乎在估摸着里面到底装了什么。他那染血的钢丝眼眶里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。

“东西？哼，装什么神神叨叨的。”他一把薅住苏辰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像铁钳子，“再不滚，老子就让你这身破布裸露出去！”

苏辰痛呼一声，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捏断了。他强忍着疼，一边挣扎一边哀求：“大哥，大哥，饶了我吧，我这就搬，我这就搬……”他手脚并用地去解绕在树干上的布包，手指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，布包却纹丝不动。

光头大汉看着苏辰狼狈的样子，嘿笑两声，松开了手：“算你识相。”他拨开苏辰，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，伸手就把卡在树上的布包拎了起来。

苏辰赶紧跟上去，小心翼翼地问道：“大哥，东西……”

光头大汉翻了个白眼，把布包扔到苏辰背上，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他喘了口粗气，指着不远处的一片芦苇荡说道：“前面那片芦苇荡，自己看着办。明天这个时候，再让我看见你这副吊样，老子就打断你腿！”

说完，光头大汉转身就走了，留下苏辰一人背着重物，站在原地欲哭无泪。他看看背上的布包，又看看那片芦苇荡，心里哀嚎：我的妈呀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