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壶酒下肚，明月只觉得脑袋有点发胀。窗外还是那些人，吵吵嚷嚷的，但他眼神瞎，看得见光，看不见人。心里琢磨着，这忘忧居名字起得好，实诚，就是酒有点贵，三壶下来，口袋里就剩个零头了。

正发呆呢，吧台那边突然一阵骚动。“嘿，掌柜的，再来一壶！”

明月顺眼看去。只见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汉子，正趴在柜台上和老板娘嚷嚷。那汉子生得五大三粗，络腮胡子乱糟糟的，像几把没梳理过的扫帚。他手里捏着个空酒碗，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，说的都是些难听话。

老板娘是个三十出头，围着围裙的妇人，脸色不太好看，指着柜台里剩下的酒坛子：“老王，不能再喝了！你那账，明天再结！” 那汉子叫老王，咧着嘴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哎哟喂，李娘，生意好不好，全看我们这些老伙计捧场呢！我这点酒钱，算什么？”

说着，老王往柜台里一拍，作势就要拿酒。李娘吓得后退半步，颤着声说：“老王，使不得啊……”

旁边一个西装革履，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个男人插了进来，推了推眼镜：“老王，话别这么说。掌柜的也是不容易，小本经营，体谅体谅。”

那瘦高个看起来像个读书人，斯斯文文的，不像会惹是生非的人。老王斜睨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哟，这是谁啊？装模作样的，吃了我老王饭了，还敢说风凉话？”

瘦高个脸微微一红，但还是保持礼貌：“我……我只是路过，和掌柜的聊了两句。”

眼看又要出乱子，明月心里寻思，这 низкой кто такой，把人气得跳脚。他也不说话，慢悠悠晃到吧台边，对着李娘说：“掌柜的，再来一壶，我陪这位兄台喝。”

李娘看着明月一张瞎脸，又看他不像坏人，就麻利地给倒了一壶。瘦高个看了明月一眼，眼神有点意外，但也没说什么。老王斜眼瞟着明月，哼道：“哼，什么玩意儿，也配喝酒？”

明月也不在意，自顾自给瘦高个倒了一碗。瘦高个忙不迭道谢，然后继续和老王拌嘴：“老王，少说两句，当着外人也不害臊。”

老王筷子一拍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！也给我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