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明月哀嚎一声，结结实实啃了一嘴泥。他抹了把脸，眼泪和唾沫星子混在一起，顾不上脏，先爬起来再说。巷子黑得很，呛人的灰尘迷了眼睛，他咳嗽了半天才喘匀了气。

嘿，谁他娘的动了我跟脚？

明月刚站稳，屁股底下就多了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他低头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是个圆滚滚的鸡笼，被踢得半歪半倒。笼子里，几只芦花鸡吓得咯咯乱叫。这不巧了吗，他跟这帮嘎嘎叫的家伙有仇了？

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揍几只胆小的鸡发泄下怒火，忽听得前方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不止一个，听动静倒不少。明月心里一紧，立刻缩到墙根旮旯里。他往脚底一看，好家伙，刚才摔得太狠，一条裤腿都被挂破了，露出里头洗得发白的粗布。

来的像是几条大汉，粗声大气地吵吵着什么。一人嚷嚷：“大哥，这鬼地方也敢设卡！十两银子，少说也要五十！”

另一个嘿嘿笑道：“得了得了，李大哥，咱们是冲着那位姑娘来的，不是跟这些刁民一般见识。这三匹‘踏雪’宝马，算我老三的见面礼，总成吧？”

领头那人大手一挥，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：“算你小子识相！老四，利利索索把马牵了，咱们耽误不了工夫！”

“得嘞大哥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应着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明月心里直打鼓。踏雪宝马？那可是成名的好马，价值不菲！这几人看着不像善茬，刚才那语气，明显是抢劫的。他偷偷探头往前瞅了瞅，几条大汉已经拐过巷角，簇拥着几个披头散发的姑娘，其中一个手里还勒着绳，正被另一个声音usal的人推搡着。

姑娘？明月眼神一凝。这世道，姑娘家要是落单，可没什么好果子吃。

“这……管他娘的！”明月心里骂了一句，捡起地上的鸡笼——未必有用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他也不管自己那破裤腿，猫着腰就蹿了出去，打算瞅准机会冲上去闹一闹。

“站住！利索点！”领头的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，猛地一勒缰绳，厉声喝道。

明月脚下灵巧，几个起落就到了那姑娘身前。他一手抓过旁边一个家伙的手臂，另一只手挥圆鸡笼就砸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