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把那块手帕擦了擦脸，上头沾了不少灰尘，倒也舒坦。他掂了掂，入手轻盈，边角还绣着两朵小小的兰花，针脚细密，一看就是正经人家姑娘的绣工。这人手真巧。

“谢了。”明月冲着空气比划了一下，也不知道是谢谁，可能是那撞死自己的神秘高手吧，毕竟人死了，总不能算白死。

出了巷子，正午的阳光晒得人睁不开眼。街上人声鼎沸，小贩的吆喝声，孩子们的吵闹声，混杂着各种气味，油条香、臭豆腐臭、还有牲口棚里的骚味儿，什么玩意儿都有。明月吸了吸鼻子，感觉这人间烟火气，比山里的清冷可劲儿过瘾。

他想起刚才那方手帕，檀香味儿挺冲，像是用了不少薰香。这年头，有钱人家连擦把脸的手帕都这么讲究。明月自己呢，常年穿的衣服都是粗布麻衣，沾了泥巴就洗，干透了再穿，哪见过这个。

“啧，谁家的大小姐，不小心把宝贝手帕掉了。”明月嘀咕着，把手帕攥紧了点，心里琢磨着，要是拿到当铺去，能换几个铜板？够吃几顿饱饭了。

正走神呢，前面突然围了一帮人，里头还夹杂着几个穿官服的衙役，正对着一个骑大马的男人争吵。那男人约莫三十出头，穿着锦缎长袍，油头粉面的，一看就不是安分之辈。他脸色涨得通红，指着手里的文书，指着围着他的衙役，嗓门比锣鼓还响。

“你们是什么东西？也敢在我李员外面前撒野？”那男人唾沫星子横飞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
衙役们相互搀扶着，脸上却带着无奈。“李员外，您别激动，这是王大人的意思，要把您府上那块地征用了。”为首的衙役擦了擦汗，语气尽量平和。

“征用？什么征用？那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风水宝地，谁也别想动！”李员外梗着脖子，脚下马儿不安分地刨着圈子。

“王大人叫征用就是征用，您这地界正好在官道旁边，修路用的。”衙役耐着性子解释。

人群里突然有个声音喊道：“哟，这是要修路啊？我倒是要看看，是谁给王大人的脸这么大！”说话的是个粗豪的声音，人群一阵骚动，不少人认出了说话的人，纷纷让开了一条道。

明月正好奇呢，就看到几步外，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走了过来，穿着一身劲装，面容黝黑，眼神却锐利如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