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风挺大，吹得我脖子都生疼。我缩在城东破庙的角落里，怀里揣着刚从魔头手下赎回来的命。钱是有了，但人还活着这事儿，透着一股子邪门。

"小子，还死不了吧？"头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我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滚下来，抬头就看见那张脸——几乎能和白天栽在魔头爪下的那个活人一模一样。就是眼睛，这替身的眼睛，没有那活人那么冷，反而有点……晃神？

"死……死不了。"我声音发虚，"您……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"

"狗鼻子呗，"魔头嗤笑一声，"把你丢这儿，是想看我那正主会不会来捞你。结果呢？连根头发都没看见。废物。"他踹了踹我，"赶紧的，回你老老实实的日子过去。这替身当得，连点声息都透不过去，上计了？"

我吭哧着应着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。这魔头，就是城里有名的"夜屠"楚凌霄。白天杀伐果断，晚上却跟个普通人一样在茶楼听书。谁能想到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背后，藏着个连城墙都踏不出去的活死人？

"得了吧，"我梗着脖子说，"我那点钱，还不够您随便动动手指头的。"

"哦？"楚凌霄挑了挑眉，"是吗？那这钱，我赏给你。明天城西擂台，你上去踢两脚，赢了算你本事，输了……"他没说下去，但那意思，我懂。

我走出破庙时，月亮正好从云里钻出来。那月华落在地上，居然和白天见过的那活人身上的灵力光晕有点像。我赶紧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，暗骂自己鬼迷心窍。

擂台是个临时搭的棚子，围满了看客。我站在台上，底下嗡嗡嗡全是议论声。看清了，楚凌霄就坐在角落，居然还戴着顶斗笠，看不出是真是假。

"开始吧，"台上裁判喊了一声。我左右看了看，这擂台就俩人，我站这儿，对面是个壮汉。我不敢耽搁，立马憋着气冲了过去。

这一脚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，直接踹在壮汉胸口。那人倒抽一口冷气，往后退了三步。我赶紧喊："胜了！"

楚凌霄的嘴角，终于露出一丝笑意。虽然很淡，但绝对是真的。我看着台上那笑着的脸，突然觉得，当个替身，好像也没那么无聊。至少，还能见着这种"世外高人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