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雨按响门铃时，手心全是汗。离婚协议那几页纸又被她拿了出来，纸角已经磨出了毛边，浸透了她的眼泪和指甲印。她攥着纸，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沈睿祁站在那里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甚至还没打招呼。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西装，衬得那张脸更冷了，连眼角的皱纹都像是结了冰。

“有事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苏晚雨深吸一口气，把协议又塞回了包里，这动作虽然紧张，但眼神却很坚定：“沈睿祁，我想和你谈谈。”

沈睿祁挑了挑眉，显然没想到她敢自己找上门来。“解决完了？”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门框。

“没，我想和你好好谈谈。”苏晚雨把话说得直白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顾太太，她欺负我的时候，你没说话。现在她过得好，你也没拦着。我想问，你到底 parenthesis怎么想的？”

沈睿祁眉头皱了起来，他最讨厌别人质疑他，尤其是苏晚雨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气场压了下来：“顾薇薇怎么你了？”

“她抢了我的家，抢了我的孩子抚养权，还跑到你面前说我是疯子！”苏晚雨的声音开始发抖，但眼神更亮了，“沈睿祁，你不是一直说我疯子，是我不懂事吗？现在顾薇薇把这一切都做出来了，你跟我说句话行吗？”

沈睿祁沉默了，他没说话，但眼底的冰山开始融化了。苏晚雨看着他，他看着她，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。

半晌，沈睿祁突然笑了，那笑容很轻，却让苏晚雨心里一紧：“苏晚雨，你是不是也学坏了？”

“学坏？”苏晚雨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，但还是吼了出来，“不像你，明明心里有我，却让我净身出户！现在顾薇薇又来欺负我，你倒是跟我说明白啊！”

沈睿祁伸手，猛地一巴掌甩在了苏晚雨脸上。苏晚雨被打得一个趔趄，但她愣住了，竟然没有反抗。

沈睿祁扶住她，看着她，眼神里全是震惊和痛苦：“你……被打傻了？”

苏晚雨摸了摸脸颊，那里火辣辣的疼，但她的心里却莫名地有点甜。她抬起头，看着沈睿祁的眼睛，那双冰封了三年的眼睛里，终于有了温度。

“沈睿祁，你跟我说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