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年缩在公交站台的角落里，冻得瑟瑟发抖。这破站牌除了几张锈迹斑斑的座椅，啥都没有，风刮过来跟刀子似的。她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口袋里手机屏幕都快没电了。“喂，陈默，你在哪儿呢？”她按了又按通话键，前置摄像头亮了一下，映出她煞白的小脸。

风声太大，电话那头吵吵嚷嚷的，根本听不清陈默在说什么。林小年皱着眉，努力想听清楚点，手机却突然“啪”地一声，屏幕黑了下去。彻底没电了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这破手机，三天两头就得充电，真是烦人。她抬头看了看天色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抹了墨的破布，接下去怕是还要下雪。她这种人，最怕冷了，一冷就浑身难受，只想发抖。

“林小年，你准备好去跳河了吗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小年猛地一惊，像被烫到似的跳起来，转身就看见陈默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一副滑雪镜，镜片反射着冷冽的光。他好像早就来了，躲在一棵老松树后面，这天气里穿得倒是少。

“陈默！”林小年又好气又好笑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
“我沿路找你，看到你缩在这破站牌底下。”陈默走近几步，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悦，“怎么，又遇到麻烦了？”

“别提了。”林小年缩了缩脖子，往陈默身边挤了挤，“手机没电了，联系不上人。”

陈默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站在她旁边，两人隔着一点距离，一起望着灰蒙蒙的天。寒风依旧呼啸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打着旋儿飞舞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年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忍不住开口，“你为什么老跟着我？”

陈默停下脚步，转过头看她，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。“因为有人想害你。”

“谁？”林小年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追问，“谁要害我？”

陈默沉默了片刻，目光扫过四周，又落回她的脸上。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总觉得，你身边随时都会发生不好的事。”

林小年觉得脊背发凉。她一直以为，那些躲她、怕她的人，只是因为她运气不好，天生带着煞气。可现在，连一向阳光开朗的陈默都这么说，那这“煞气”到底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