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猛地睁开眼，脑子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里面乱撞。他眨了好几下眼皮，视线才勉强聚焦清楚。

chill, chill, 你以为睡个懒觉能睡到飞升啊？

他扯了扯身上破破烂烂的麻布睡衣，又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。

“难道是上辈子中彩票了？”老王心里嘀咕着，挣扎着爬下硬邦邦的木板床。这床是他在后山破庙里找到的，缺胳膊少腿的，硌得他后腰疼。

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带着泥土和草药味的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屋外，天蒙蒙亮，几只早起的麻雀在院里扑棱棱飞着。

“贞子？你醒了？”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
老王一愣，回头看去，只见一个瘦高个年轻人蹲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酒瓶，正冲他挤眉弄眼。

“小林，你小子怎么在这儿？”老王问道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这小子是他几百个兄弟里最好的一个，为人仗义，平时最爱喝酒，怎么起这么早？

“还能为啥？看你这睡姿，啧啧，活像个死尸。”小林嘿嘿一笑，把酒瓶往旁边一扔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你肯定吓尿裤子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小子平时不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怎么今天……

“说吧，什么事儿，比酒还烈？”

小林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睡了一千三百六十五天……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老王觉得脑子更乱了，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额头，发现没受伤，摸了摸太阳穴，也没啥异样，“小林，你是不是喝醉了？”

小林脸色变了变，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：“醉？老子能喝醉？我跟你说实话，你可能……”

没等小林说完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跑起来气喘吁吁的兄弟冲进院里，脸上都是惊恐。

“王哥！王哥！你醒了！”为首的哥们儿指着老王，嘴唇哆嗦得厉害，像是怕惊着什么。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明白了。

他缓缓站起身，走到院中央，背对着朝阳，周身散发出一股沉寂如渊的气息。小林和那几个兄弟都愣住了，那气氛，仿佛……仿佛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要出世了。

“王哥……”小林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……你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