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惊鸿蹲在街角，看那破烂堆成的小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摊子，搁以前，顶多能收刮点废品卖俩块钱，现在倒好，成了他接任务的据点。今天这鬼天气，太阳毒辣得跟要人命似的，把柏油马路晒得发软，他这身洗得发白的旧汗衫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黏得慌。

“张大爷，您这儿……还能不能再便宜点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走过来，手里攥着个烂铜头盔，眼神不大正经，左右瞅瞅，看没人注意，偷偷把头盔往地上一扔。

陈惊鸿没抬头，手指还在破烂堆里翻找，嘴里含糊应着：“瞧您说的，这都是收来的废品，值不了几个钱的。”心里头却乐开了花，这小子，胆子不小，敢在这儿捣乱。他没动，也没出声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那小子。

那小子见没动静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张大爷，我听说，您最近接的活儿，不一般啊。都什么档次的妖怪，您给说说呗？”

这话一出，陈惊鸿的手猛地顿了一下，眉头也拧了起来。他慢悠悠地抬头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眼神里像有火苗在烧：“哦？你说的是这个啊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破纸箱，“前两天，在老城区，碰上一群泼皮，仗着人多，就想抢我摊子。”

那小子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假的？您是怎么……”

“怎么着？”陈惊鸿呷了口早准备的凉白开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劲儿，“我瞅见他们手里有管制刀具，眼一瞪，他们立马怂了，规规矩矩让我收摊子。你说奇不奇怪？”

他顿了顿，看那小子听得入神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这些人，可不是一般的泼皮。他们身上都有股邪气，阴恻恻的，像……像是有妖怪附了体。”

“妖怪？！”那小子倒吸一口凉气，脸色都变了变，“那您……”

“那我就是去抓他们的。”陈惊鸿把脸一沉，“不过，这事儿不能声张。你要是想知道，我告诉你，最近老城区不太平，夜里有鬼影出没，专门找泼皮流氓麻烦。你要是真想见识见识，我给你指条路，但别说我说的。”

那小子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不不不，我就是随便问问，我就是好奇！”

陈惊鸿摆摆手，拍了拍手里的一个破旧算盘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像是给这小子画下句号：“行了，收敛点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