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惊鸿正蹲在墙根底下抽烟呢，吧嗒吧嗒的抽得欢，烟头红光一闪一闪的。冷不丁背后“噔噔噔”一阵脚步响，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望去。是个穿道袍的，四十来岁年纪，道袍洗得发白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得发亮。手里拎着个细布包，看样子是个装东西的。

这老道步子快，风风火火的，径直走到他面前，也不打招呼，直接就把那细布包往地上一扔，道：“拿上，耽误你工夫了。”

陈惊鸿就懵了，伸手去捡布包，低头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这包沉得很，里面像是装着块大石头似的。他皱着眉头把包提起来，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，一股子阴森森的寒气直往他手心里钻。

“老哥，你这……”陈惊鸿忍不住问道，“这是啥玩意儿？黑市上卖这块？”

老道哼了一声，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少废话！这是前院老王家那口子，半夜哭闹抓人，你看着办！钱的事……”

老道话没说完，陈惊鸿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。这人，肯定是收钱的。乱世里，抓鬼捉妖这活儿，说白了就是讨价还价。通常都是妖物闹事，家里人吓得不行，请人来看看。要是请得动，他们还得先跟人“讲价”，讲不拢，自然也就没下文了。

老道见陈惊鸿没接话，直接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塞到他手里，道：“这点先拿着，不够你跑腿的，回头再说。”

陈惊鸿看着手里的票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乱世里，这银票子和金票子，比命还金贵。他没接，沉声道：“老哥，你跟我说实话，这事儿……邪性不邪性？”

老道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。他上下打量了陈惊鸿一番，见他虽然穿着破烂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，不像是个外行。他点了点头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邪性得很。前院那老王头，眼珠子都快吓出来了，说半夜听见婴儿啼哭，哭声还带着尖啸，把他吓死了。”

陈惊鸿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他想起前两天晚上，好像听见过。当时他刚搬来这儿，被一阵细碎的哭声吵得睡不着，寻着声音过去一看，是条巷子里的野狗夹着尾巴跑，没敢多看。现在可好，这哭声，竟然是个妖怪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