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搅动了一下锅里的粥，米粒咕嘟咕嘟地在铁锅里翻滚，散发出淡淡的粮食香。这锅粥是她早上刚熬的，就着咸菜和家里那点稀薄的米面，对付了一上午。她掀开锅盖，热气腾腾，看着心里挺熨帖。

她这是在李家院子里。院子不大，角落里扔着几个破瓦罐，墙头上爬满了野草。昨晚上她翻来覆去没睡着，琢磨着怎么活下去。分家的时候，她被分到了这点破地方，弟弟妹妹被带走给了别人家，她一个姑娘家，倒好说是个单身的劳动力，可也没捞着什么好东西。

没钱，没粮，连个像样点的住处都没有。林小满倒是没抱怨，她从现代带来的那点见识，让她知道空想没用。得干。

她学着村里人做点针线活，给家里绣了条汗巾，又找了个机会去镇上卖了一块钱。钱不多，可也是第一桶金。她想着，鸡鸭好养活，也不占地方，下蛋还能换钱。

于是，她开始琢磨着找鸡鸭。村里人见她老实，倒也真给她找来几只。就是那几只鸡，三两只鸭，躲在角落里，瘦得皮包骨。林小满也不嫌弃，找了个角落，用几块破砖头垒了个小小的窝棚，就着院子里的野菜，喂它们吃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鸡鸭渐渐壮实起来。林小满每天喂食，捡蛋，动作麻利。她的手上开始起了薄茧，可看着院子里那几只咯咯哒的鸡，听着鸭子的嘎嘎叫，她心里就觉得踏实。

这天，她抱着一大篮子鸡蛋，准备去镇上换点米。路过村口，几个妇人正聚在一起聊天，话题无非是哪家又买了什么新布料，哪家的小子娶媳妇了。林小满低头跟着，没注意。

“哎，你看，是满丫头！”一个妇人突然指着她的篮子叫道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了过来。林小满脸一红，讪讪地笑了笑。

“哟，满丫头，这是鸡蛋啊？瞧瞧这篮子，比我们家的都多！”另一个妇人凑过来看，眼睛放光，“满丫头，你这鸡养得可真好！”

林小满心里一动，她知道自己的鸡蛋多，主要是因为她给鸡鸭喂了些村里人不要的野菜，还有她从现代带来的几颗玉米种子，熬成糊喂它们，营养好。

“也就瞎养着。”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
“瞎养着都能养出这么多，你这手脚真灵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