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确实挺冻人的，老王裹了裹身上洗得发白的外套，加快了脚步。这鬼天气，连收音机都不乐意唱歌了，家家户户都早关灯了，小区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他这一路微弱的灯光晃荡。得赶紧回家，不然明天早上起不来，老板又要开始念叨他那永远慢半拍的工作节奏了。

老王摸了摸兜，手机没电，耳机也早就不见了，只剩下那个皱巴巴的、捡来的旧收音机。这玩意儿倒是挺耐用，也怪，明明是块废铁，他没捡回去当废品卖，就稀罕地揣这儿了。也不知道能听到啥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

刚走到小区门口那段下坡路，路灯昏暗，老王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，低头看去，嘿，脚底板被个冰凉滑溜的东西给绊住了。他低头一捡，是个啃了大半的苹果派，包装纸皱巴巴的，散发着好闻的黄油和苹果香，一看就是刚出炉不久。

“谁这么没素质，吃一半扔这儿？”老王皱着眉嘀咕，“这年头，连吃剩的点心都这么豪华？”

他正想着这派味道肯定不错，准备拿回小区楼下面吃，那破收音机突然“滋啦”一声，滋出个刺耳的杂音，然后，一段完全听不懂的外星语言咆哮着灌了进来。老王一脸懵逼：“嘶…这是啥？外星电台半夜搞极限挑战？”他赶紧把收音机关了，翻了两下，还是个没信号的死状态。他疑惑地皱起眉头，随手把收音机塞进兜里，没太在意。

正往前走，迎面过来个更惨的人。那是个穿着破洞连帽衫的小混混，眼神阴沉，手里夹着个烟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老王看他那架势，估摸着八成是个醉汉，估计是溜达累了，准备回哪儿睡觉去。这年头，醉汉比野狗还多。

两人擦肩而过，那醉汉似乎没看见老王，但老王却感觉脑袋里嗡的一声。不是收音机响，是那种…直接钻进脑子里，又闷又恶心的声音。

【这怂货也在这儿？真他娘的烦人。】 【呵呵，等会儿看谁先趴下。】 【妈的，多管闲事的白捡死钱？我看是捡了个死吧！】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脑子里突然多出三个声音。其中一个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；一个尖锐，像缝衣针刺破气球；还有一个，带着点戏谑的鼻音，像是有钱人看穷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