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总，您看这个合同是不是得再签一次？”舒窈把那份投资意向书往桌上一放，手指在纸上点了点，声音有点发飘。她今天穿了件新买的米白色连衣裙，领口松松垮垮的，衬得她脖子长长的，可惜今天的风不大，吹不出什么好看的效果。

陆湛川没看她，眼睛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。这人沉默是出了名的，做起事来更是没谁了，眼睛里只有钱，其他啥都看不见。舒窈觉得，他是故意忽略她的，前一秒还跟她在会议室里眉来眼去的人，这一秒就当她是空气了。

“怎么，舒小姐觉得不妥？”陆湛川终于抬眼，语气平淡得像没看见她刚才放下的纸。他那张脸俊得过分，侧脸线条硬得能刻刀，可他笑起来的时候，嘴角不像是弯的，倒像是被人硬生生掰上去的。

舒窈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喉咙发干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她想起昨天晚上跟闺蜜喝的酒，闺蜜说她今天气色好，连眼袋都淡了，现在想来，可能真的是酒劲上头的错觉吧。

“不是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屏幕，“就是这里，‘违约责任’这一条，咱们是不是得再商量商量？毕竟这项目一旦黄了，赔偿金对我们两家来说，都不好处理。”

陆湛川挑了挑眉，目光扫过她指尖指的地方。他看文件的习惯是逐字逐句地看，舒窈知道，这一下他是真的没看见，或者说，不想看见。

“按律来，没什么问题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，又像是在考验舒窈的专业能力。舒窈心里有点不痛快，明明知道他是故意针对她，却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
“可是……”她还想说什么，陆湛川却直接站了起来，跨着长腿走出了会议室。他的靴子跟很高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舒窈的心尖上。

舒窈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咬着唇，看着陆湛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“真是够呛。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合同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陆湛川不是针对她一个人，他是陆家的人，这些项目说白了，都是他陆湛川说了算。可即便知道这些，她还是忍不住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