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晚心里直打鼓，手指转得更快了。对面男人自始至终没抬头，语气还是那种冷冰冰的，像结了冰的湖面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应道：“哎，老公。”

男人终于停下了翻文件的手，抬眼看了她一下。狭长的眼眸里没什么温度，程晚甚至觉得，他是不是生气了，要把上午签的契约反悔？那她岂不是要变穷光蛋了？

男人开口，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：“去，把厨房的地面重新擦干净。”

“啊？”程晚差点惊呼出声，擦地？她堂堂一个现代少女，什么时候当过这个活？她眼睛偷偷瞪大，努力挤出讨好的笑容：“老公，这……这个简单啊，不擦地行不行？我们不是签了契约，只要我让他……呃，对你好就行了吧？”

男人似乎被她逗乐了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又立刻绷紧：“我说的算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别把‘让他对你好’这种话当耳边风。”

程晚囁嚅着点头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老公说话也太直接了吧？不过……地面倒是干净得可以，她本来还打算周末拖一次呢。行吧，大不了她多做点家务。

程晚拿着拖把，心里还是有点小委屈。这第几次了？第一次是让她被同事当工具人，第二次是让她去跑腿买……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程晚手里的拖把掉在了地上。

男人立刻抬起头，眼神冷得像刀子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程晚吓得一哆嗦，连忙弯腰去捡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刚才不小心……”她想说地上有东西绊倒了，可转过头，地上干干净净的，连个纸屑都没有。

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似乎对她这拙劣的借口有点不耐烦。他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站起身，走过去，弯腰捡起了拖把。

程晚看着他宽厚的背影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这男人，明明很高，弯腰的姿势还挺好看？但她不敢多想，赶紧捡起拖把，哆哆嗦嗦地准备开始干活。

男人突然开口：“擦的时候，想点别的事情。”

程晚一愣，疑惑地抬眼看向他。男人已经直起身，避开了她的目光，继续看文件：“没什么，专心干活。”语气冷淡，像是在说一件毫无关联的事情。

程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是刚才自己说错话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