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晚心里直打鼓，手指转得更快了。对面男人自始至终没抬头，语气还是那种冷冰冰的，像结了冰的湖面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应道：“哎，老公。”

男人终于停下了翻文件的手，抬眼看了她一下。那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就是纯粹地看了她一眼，像在看一件没用的摆设。程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挺直腰板，脸上挤出笑：“怎么，老公？有事吩咐我啊？”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别的，又埋头翻起文件来。程晚松了口气，假装看桌上的文件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她能感觉到，这位“契约老公”的气场太强了，光是看着他，就让人有点喘不过气。

突然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满脸怒气的年轻男人冲了进来，指着桌上的文件大声喊道：“总裁！你不能就这么签了！这根本就是诈骗！他们明摆着就是要骗咱们公司的钱！”

说话的是林峰，是公司里一个不得志的小职员。他平时就看不惯沈默，此刻看沈默要签一份文件，立马跳出来挡路。

沈默头都没抬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滚。”

林峰被他吓得一哆嗦，但还是梗着脖子道：“我不滚！这不对！我们要报警！”

沈默终于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勾勾地盯着林峰：“公司里有你这种废物吗？滚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峰被他说得哑口无言，但就是不滚。眼瞅着沈默又要发火，程晚赶紧站了起来，挡在了沈默和林峰中间。

“总裁，要不这样吧，让我和这家公司谈一下？至少我比他强点。”程晚笑着对沈默说，又转头对林峰道，“小林，你先出去透透气，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解决。”

林峰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惹了个大麻烦，赶紧点头哈腰地溜走了。

程晚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，松了口气。她走到沈默身边，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：“老公，你没事吧？”

沈默别开脸，但没说什么。程晚知道他脾气不好，也不勉强他，转身就去找文件。

她记得之前和那家公司谈的时候，好像是有个条款是关于违约金的，她得赶紧看看。找出文件，仔细一看，果然有问题。那家公司写的违约金比他们公司的资产还高！

“好你个王八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