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二端着酒杯，指尖在杯壁上转了转，冰块叮当作响。酒吧暖气开得足，老王还是裹着件脏兮兮的绒线披肩，跟这环境挺不搭调。

“不对劲？”阿二把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，杯子底朝上啪地拍在吧台上，溅出几滴酒液。“夜莺那边是出了什么事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调门里的那股冲劲儿让老王后脊发凉。

老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，摇摇头：“没明说。就是……感觉不对。您知道，那些老狐狸，平时一个比一个难缠，现在倒好，都往夜莺门口站，像在商量事儿。”他指了指窗外漆黑的街道，“今儿这风，跟要变天似的。”

阿二走到吧台边，看着对面镜子里的自己。三十五岁，头发有点乱，脸颊线条硬朗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狠。他不是什么天才，脑子就是转得快，看人准，下手狠。在东京这地界混了这些年，踩着不少人上位。从当初东城区的小痞子，到如今能左右西片几个街区风气的阿二，每一步都踩得血淋淋的。

“那些老牌子，什么时候怕过谁？”阿二自言自语，“除非……有什么扎眼的事要搞。”他想起最近几个暗地里传得飞起的名字，城南、北原、还有那个出了名的难惹的“狼先生”。他们仨，以前谁跟谁八字不合，现在倒像约好了似的，齐刷刷往夜莺凑。

“我去见识见识。”阿二把一叠钞票扔在吧台上，“老王，今天这酒，我敬我自己。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，“要是真有什么好事，少不了你的。”

老王没犹豫，麻利地数了钱，又给阿二满上杯。他知道阿二是什么性格，一有风吹草动就坐不住。夜莺那地方，可不是一般人能随便去的。

阿二穿上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黑色风衣，戴好鸭舌帽和口罩，只露出一双在昏暗路灯下亮得吓人的眼睛。他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了夜莺的位置。

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，像无数只鬼的眼睛在窥视。阿二靠在车门上，心想：“夜莺是什么地方？城南的龙脉所在地。那些老狐狸扎堆，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？”

他想起前几天，那个以前跟他在同一个小厂子干过的兄弟，托人传话，让他别管城南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