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眼睛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懵的。昨晚是喝多了还是见了鬼？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吹牛，吹到一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，这会儿槐树还在，人咋在自家客厅沙发上？

“妈……”老王试图掐自己一下，熟悉的感觉让他皱了个眉头，“牛逼，真睡着了。”他摸索着手机看时间，大半夜十一点半。客厅电视还亮着，里面正放着哪个不识相的台剧，咿咿呀呀的。

老王觉得奇怪。他醒了之后，电视怎么就没关？这老房子电路本来就有点问题，晚上关了灯，半夜常会跳闸。可这会儿客厅灯亮着，电视也开着，一屋子暖堂堂的，没跳闸的迹象。他走到窗户边，外面黑灯瞎火的，月光都够不到这深宅老院。小区路灯也坏了好几盏，这片老城区就是这样，白天死气沉沉，晚上伸手不见五指。

“难道是隔壁老李家的猫改行送电了？”老王嘀咕着，刚想给自己倒杯水，眼角余光瞥见茶几上有个红点。他凑近一看，吓了一跳。那红点正飞速扩大，像颗没点着的鞭炮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往后一缩，差点被椅子绊倒。这红点不偏不倚，正落在他刚坐过的沙发上。它慢慢蠕动着，像条活的蜈蚣，又像是某种叫不出名字的虫子。老王缩在沙发角落，心脏都快蹦出来了。小时候听奶奶说过，晚上别瞎看不该看的东西，不然容易“撞邪”。

红点停止了蠕动，开始变形，像融化的蜡一样滴落下来。几滴猩红的液体噗嗤噗嗤掉在地上，在地上蜿蜒爬行几步，就渗进地板缝里不见了。老王屏着呼吸，手心全是汗。他记得昨晚吹牛时，好像说起过老家那口枯井，说那井底可能葬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
“不会……真的有东西吧？”老王哆嗦着声音自言自语。他想起昨晚吹牛时，还吐槽过这鬼地方太邪门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谁能想到真有东西。这玩意儿要是冲着他来的，他这小身板可扛不住。

就在老王心惊胆战的时候，客厅里电视突然自动关机了。只见窗外，一道细微的红光一闪而过，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眨了眨眼。老王头皮发麻，赶紧关上门，连滚带爬地回到自己房间，把门反锁，背靠着门大口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