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？”夜玄冷冷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砸碎琉璃般的冷硬。

“禀尊上……”那手下扑通跪地，额头磕得咚咚响，“上、上仙又来了！还带着……带着一批仙家聘礼，就等您传唤呢。”

夜玄脚步猛地停住。他回头，狭长的眸子扫过去，手下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怀里抱的帛书都扔了。

“又是他？那个鹅卵石脸皮的上仙？”夜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带着点被狗皮膏药赖上的厌烦，“让他进来。”

“是！”手下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
夜玄重新迈开步子，烦躁地继续踱着。这第几次了？记不清了。自从那不知趣的上仙第一次提亲开始，他夜玄的门槛几乎就被踏平了。这上仙姓柳，名不羁，据说当年还是天界赫赫有名的清流上仙，一身高洁，仙风道骨。

可偏偏对他就一天到晚纠缠不休。

“哼，”夜玄嗤笑一声，“清流上仙？我看是块滚刀肉，刀子嘴豆腐心吧？每次都摆出一副非卿不娶的架势，搞得本尊像个讨债的恶霸似的。”

他走到大殿中央，背对着窗外阴沉的魔气，抬手随意地一挥。

“传本尊令，让他滚进来！”

话音刚落，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像是有急事。

夜玄挑眉：“还有谁？”

“回尊上，是……是柳上仙！”门外传来柳不羁略带委屈又充满期待的声音，“柳不羁求见魔尊大人！”

夜玄低嗤一声：“让他进来。”

门开了。

一个身着青色道袍，容貌清秀斯文，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倔强的男子站在门口。他身形修长，一手撑着门框，一手还抱着一个沉甸甸的锦盒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夜玄，仿佛夜玄是大救星似的。

“夜玄。”柳不羁一进门就笑眯眯地喊道，声音清朗，“又见面了。”

夜玄面无表情地站着，甚至没动。

柳不羁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走到大殿中央，毕恭毕敬地朝着夜玄一拱手：“魔尊大人，晚辈来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夜玄打断他，目光落在柳不羁怀里抱着的锦盒上，“聘礼带来了？”

“自然！”柳不羁立刻把盒子往前推了推，“这是晚辈搜刮珍稀草药，炼制的凝香散，希望能……”

“哼。”夜玄又一声冷哼，伸手打断了柳不羁的话，“本尊说了，让你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