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玄指尖把玩着茶盏边缘，那是一枚温润的碧玉，在烛火下泛着幽幽光泽。他没回头，声音却像磨冰刀子似的刮过来：“带上来。”

手下浑身一颤，赶紧应了声是，小心翼翼侧开门。外面堂堂正正站着一个清癯男子，穿着一尘不染的青色道袍，面容算不上英俊，但棱角分明，尤其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往里瞧，全没半点畏缩。男子手里捧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，低头时能看到他乌黑的发鬓间别着一支碧玉簪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。

“参见魔尊。”男子声音不卑不亢，甚至带着点……嗯，理直气壮。

夜玄终于转过头。他的脸，据说像块万年玄冰雕琢而成，冷得让人不敢直视。此刻却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，唇角微勾：“夜某记性尚可， Recall 上次是哪位上仙登门造访？”

男子也不躲闪，迎上他的视线，微微颔首：“回尊上，正是微臣，南离上仙。”

“南离……”夜玄拖长了声音，慢悠悠一哼，“倒是个好记名头。听说你这次有点意思？”

南离道袍微微一颤，面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拳头却悄悄握紧了些：“微臣此次前来，是为……”

“住口。”夜玄打断他，抬手示意，“不必说那些没用的。本尊知道你来做什么。”

南离一愣，随即像是松了口气，看着夜玄，目光灼灼：“尊上难道已经……”

“已经什么？”夜玄笑得更邪性了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勾魂刀，“南离上仙夤夜造访，还带着这么多仙家贵重之物，还说什么‘小女南月，非卿不嫁’，想在本尊这儿讨个说法？”

这话一出，南离的脸就有点挂不住了，清癯的脸上飞快闪过一丝红晕，但立刻又板正了表情：“尊上见笑了。小女南月确是心悦尊上，非卿不嫁。此次聘礼……”

“聘礼本尊没兴趣。”夜玄直接截胡，茶盏轻轻叩击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本尊倒想问问，上仙觉得，凭你这副皮囊，还有那点可怜的不敢死忠的仙家手下，如何能配得上本尊？”

南离彻底被噎住了，他这番上门提亲，本就是顶着被拒的风险来的，毕竟魔尊是什么身份？可没想到，直接就被怼了回来，而且说得如此直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