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刺眼，叶式微坐在郁家客厅沙发上，手里摩挲着那块冰凉的离婚协议书。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捏得有些卷曲，封面那行娟秀的字迹——郁冥渊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心口发疼。

“签吧。” 郁冥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冷得像淬了冰的刀，不带一丝温度。他随意地窝在沙发另一端，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，眼神却像鹰隼一样牢牢锁着她。

叶式微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，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指尖微微颤抖着，在“叶式微”三个字上顿了顿。这字，她叫了五年，从青涩到如今心死如灰，终究要在这张纸上画上句号了。

“郁总，我考虑了很久。” 她抬起头，迎上他冰封的目光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，不起波澜，“这婚姻，对我而言，已经没有意义了。”

郁冥渊嗤笑一声，那声音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可能是嘲讽，也可能是失望。“没有意义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是激情耗尽了，还是你有新欢了？”

叶式微避开他的视线，低声说道：“郁总，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。你的世界太耀眼，而我……”

“而我是什么？” 郁冥渊打断了她，语气陡然转冷，“是廉价的替代品？还是犯了错不可饶恕的第三者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叶式微抬起头，直视着他，“我只是叶式微，一个想逃出这座空城的囚徒。”

空城。这三个字像魔咒一样刺痛了郁冥渊的心。他猛地坐起身，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他看着叶式微，目光复杂，有愤怒，有痛苦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留恋。

“叶式微！”他低吼道，“你真的以为，我是为了什么新欢才对你冷淡的吗？”

叶式微愣住了，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郁冥渊看着她的反应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是，我确实对你冷淡了。因为……我累了。”

“累了？”叶式微重复着这个词，心头一颤。

“嗯。”郁冥渊点点头，眼神变得有些幽深，“从你嫁进郁家那天起，我就开始累了。我努力过，试过给你想要的温暖，试过扮演一个好丈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