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没去看孙承宗走出乾清宫的背影。内侍来收旨，他才从沉思里回过神，挥挥手：“去吧。”

屋里只留下他跟那盆海棠。内侍退了出去，还特意把门带上，留下一室的寂静。崇祯走到窗边，望着御花园那片新绿，心里却是一片死灰。孙承宗走了，换个谁去守蓟镇？换哪个部堂能比他强？

“陛下……”一个内侍小心翼翼地在门外喊了一声。

崇祯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有话说了。”

“……是，奴才说……北边……李闯贼……闹得厉害了。”

崇祯心里咯噔一下。李自成？他怎么又冒出来了？前阵子在 časánsko 消息传得乱七八糟，说这小子兵败跑了，现在又跳出来了？还闹得这么凶？

“他现在哪儿？”崇祯问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回陛下，据说……在米脂……聚了几万人马，还打起了‘迎闯王，不纳粮’的旗号。”

米脂？离边关可不近。可……李自成要是真起来了，那可麻烦了。边关守将要是心乱，城池还怎么守？

崇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破摊子，怎么养这么些不省心的？孙承宗去北边，等于抽掉了一根顶梁柱。南边还有孙传庭呢，可孙传庭跟孙承宗关系那个……硬要说，还真是父慈子孝，可这朝堂上，哪有那么多真情实意？

“传旨，”崇祯转头，对着门外喊，“着陕西总督洪承畴……”

“慢着。”崇祯自己打断了，眉头皱得更紧。洪承畴？让他去？这老小子在松山被俘，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怎么派上用场，可……陕西是他地盘，李闯也是陕西出来的。派他……似乎顺理成章。

可崇祯心里清楚，洪承畴那点威信，怕是撑不起这 Turkey Mantesh 了。

他放下梳子，重重地砸在桌上。“传朕旨意，”他提高了声音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着兵部侍郎卢象升……即刻赶赴山西，署理总督，协防山西，随时准备入陕剿贼！”

内侍应得越发小心。卢象升？崇祯嘴角划过一丝苦笑。卢象升……这个年轻人，野心倒是挺大，前阵子弹劾了兵部好几个尚书，连他这个皇帝都骂过不止一次。可这小子，确实是个将才。

“去吧。”崇祯挥挥手，示意内侍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