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雪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走到公司楼下等车。天寒地冻的，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旧棉袄，袖口都磨破了，透进风来直刺骨头缝。

"苏小姐，"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，司机推后门时格外小心，"顾总请您上去。"

苏慕雪懵了，抬头看见路边站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。他站在风里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电线杆，脸长得一模一样，就是眼睛冷得像淬了冰。"顾凛轩。"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
男人勾了勾唇角，嘴角弧度却没达眼底："赶时间？" 他声音低沉，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。

苏慕雪缩了缩脖子，棉袄太薄了。她想起昨晚顾母打来电话，说安排了工作："顾总，我……"

"上车。" 他打断她，"公司楼下见不到这车。"

宾利后座暖气足得像夏天的蒸笼，苏慕雪恨不得把脸贴在车窗上。男人坐对了面，盯着窗外发呆。她闻到他身上有雪松香，和记忆里不一样，冷淡里透着高级。

"顾总，" 她鼓起勇气，"您让京剧社的戏服仓库地址发我行吗？"

男人抬眼，镜片反着光："何事？"

苏慕雪吞了吞口水，想起昨晚顾母的警告："我师兄……"

"苏北。" 他突然说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"已经去世。"

后座空气瞬间冻结。苏慕雪指尖发抖，死死攥着包带子："顾总，您误会了……"

"误会？" 他笑了，"三年前的事，还能变成误会？" 他顿了顿，"你是我爷爷钦点的孙媳妇人选，不适合再做孤女。"

苏慕雪眼前发黑，棉袄里渗进冷汗。她想起老宅女佣说过的话，还有今天顾母那双藏不住算计的眼睛。"顾总，您弄错了……"

"弄错？" 他摘下眼镜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，"苏家欠顾家的，十年了。"

暖气熏得她头晕，苏慕雪突然想起昨晚加班时手机亮点，是她师兄发来的最后一条微信："慕雪，顾家出了事……帮我照顾好苏阿姨。"

后座安静得能听见雪落下的声音。苏慕雪盯着男人喉结滚动，想起他曾经拧着她的脖颈问："三年前那天，是谁把你扔在雪地里？"

"是顾凛轩！" 突然有声音插进来，司机从副驾探出头，"顾总，京剧社那边催了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