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雪蜷缩在宾利后座，身上那件旧棉袄在这种高级轿车里显得格格不入。顾北辰坐在前面，侧脸线条冷得像冰山，但路过中控台时，视线在她冻得发紫的指尖上顿了一下。

"手太冷了。"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递过来一个保温杯。

苏慕雪接过时，手腕一抖，热气腾腾的咖啡泼了半杯。她慌得脸都白了，想道歉又怕惹他生气。顾北辰直接把手抽出来，用自己的西装袖子擦干净："别动。"

车子碾过积雪，停在苏氏集团楼下。顾北辰替她拉开车门，寒风灌进来，苏慕雪一哆嗦，下意识往他怀里钻。她闻到雪松和冷杉混合的男士香水味，那是她妈妈生前最爱的味道。

电梯里没人，苏慕雪终于鼓起勇气："顾总，其实我今天来...想问您上次说的事。"她斟酌着措辞，"您当时...是怎么看中我妹妹的？"

顾北辰按下顶楼键，轻笑一声："苏小姐在怀疑我眼光？"

"不是这个意思。"苏慕雪耳尖发红，"就是...我想知道，您是真的喜欢苏梓萱，还是..."

"苏家欠顾家二十亿。"他打断她，声音突然冷了下去，"他们当初把我的妹妹卖去当舞女时，可没想过后果。"

苏慕雪的手指死死攥住裙摆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顾北辰瞥见她的反应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"怎么，苏小姐觉得自己很委屈？"

她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"我...我不是想争辩什么。"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"我只想...不要搞错，好吗？"

电梯的门开了，苏慕雪转身想走，却被顾北辰一把拽回来。他突然压低身子，额头抵着她的，呼吸喷在她颈间："苏慕雪，你该知道这是我最后警告你一次。"他声音像雪地里刮过的凛冽风，"别再用你那套假惺惺的演技来迷惑我，没用。"

苏慕雪浑身僵住，这才察觉到车厢里只剩他们两人。顾北辰的手很冷，掌心却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温度。他盯着她的眼睛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揉碎在里面："我明明没骗过你，为什么你不相信我？"

"我不知道。"她声音发抖，"我什么也不知道..."

"跟我走。"他突然抬起她的下巴，强迫她直视自己，"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，只要你离开苏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