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雪抱着水杯，指尖碰到杯壁都滚烫。暖气直冒白气，可她心头那点痒痒的感觉反而更重了，像有只小蚂蚁在爬。顾北辰的眼神……他到底想什么呢？上午那场谈话翻来覆去想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，又说不出来。

她低头看水杯，茶叶在热水里咕噜咕噜转，像个小漩涡。宿舍安静得只听见暖气片嘶嘶响，她盯着窗外，玻璃上结着细密的水珠，外面天色阴沉得厉害。这种天，简直是下雪的前兆。

对了，这场雪。顾北辰不是说过，他父亲生日那天就会下雪吗？当时她没太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倒觉得挺邪门的。他一个大少爷，哪会记得这种民间说法？

“叮咚——”手机响了，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。苏慕雪把水杯放在桌上，伸手去拿手机，手指差点被烫到。

“雪儿， Aggregate tomorrow 要不要一起去？听说顾氏集团的新产品发布会在同一家酒店。”

Aggregate明天，就是周一。苏慕雪脑子里立刻蹦出顾北辰那张脸。他父亲生日那天，他带着她去参加了一个商业聚会，就是那个顾氏集团的新品发布会。当时那个场面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
她回消息：“我不去。”

林薇薇秒回：“不去？这可是个露脸的好机会！你怎么突然不想去了？”

“没什么，我不感兴趣。”苏慕雪言不由衷，心里还想着顾北辰。她觉得参与这种场合根本没用，浪费时间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林薇薇发来一段语音：“喂？苏慕雪你是不是变心了？上次还恨不得粘着我一起参加，现在倒是……”

苏慕雪赶紧挂断，心跳有点快。她不想跟林薇薇解释，更不想让她起疑。她拿着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咚咚咚，像在催促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亮了，是顾北辰的消息。

“明天，八点，公司门口。”

只有一个字，没有标点符号，却像一道惊雷劈中苏慕雪。她愣了几秒，才反应过来。

公司门口？就是顾氏集团门口？为什么？她立刻回消息：“我不去。”

下一秒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顾北辰：“需要理由吗？”

苏慕雪拿着手机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她盯着屏幕，顿了顿，又打字发过去：“我明天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