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捏着手机，在出租屋里踱了三圈。屏幕上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，一栋老小区的房押金和中介费，加起来正好三千块。
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，一个月房租一千二，水电煤气费哗哗地流，一天下来能省几个子儿？”老王对着墙上的日历嘶吼，日历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工作安排，红色的圈圈标注着各种会议和deadline。

桌子上那台老掉牙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暗淡，键盘上落着一层灰。老王坐下来，手指在键盘上戳了几下，打开邮箱，钉钉、企业微信两点一线的消息刷屏，像一群聒噪的麻雀。

“又加班，别他妈明天又睡过头了。”老王揉着酸胀的眼睛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他是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的产品助理，每天就是做PPT、写方案、改需求，陪着甲方爸爸和各部门领导耍心机。工资不高，工作强度大，可这年头，谁他妈不卷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我们还是做朋友吧，毕竟当初是我先提的分手。”

老王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air，半晌才回了个“嗯”。心里那股子憋屈像是被人塞了个铅球，沉甸甸的压在胸口。分手那天，她哭着说工作压力大，可老王直到现在才明白，她是在逃，逃离他那没出息的人生。

“操蛋。”老王把手机扔到床上，翻箱倒柜找出个破旧的帆布袋，把几件换洗衣物塞进去。他今年二十五，从农村出来混了三年，攒了五万多块钱，可这钱在一线城市，连个厕所都买不着。

“要不下周去二线城市看看？”老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。镜子里的人眼睛布满血丝，脸色蜡黄，像被榨干了灵魂的木偶。

出门的时候，老王路过楼下那个小面馆。老板娘热情地招呼他，“小伙子，还能加个蛋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接过那杯廉价的豆浆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抽搐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兄弟几个经常光顾这家面馆，一人一碗牛肉面，吹着牛，说着理想，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成为人中龙凤。

“那会儿真傻啊。”老王自嘲地笑了笑。如今他混迹在写字楼里，每天面对的不再是兄弟，而是一张张虚伪的面孔和永无止境的KPI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