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在出租屋里踱了半天，手机屏幕在头顶的灯光下晃得刺眼，像颗要炸开的玻璃珠。他踢掉脚边的一只拖鞋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脆响。屋里就他一个人，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味和烟味，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颓。

他停在墙角，盯着那幅印着《清明上河图》的复印件。画上汴河两岸的商铺鳞次栉比，烟火爆竹噼啪响，好不热闹。老王想起老家镇上的河，就几条破船，连个像样的码头都没有。“三千块，够干啥的？”他嘴里嘟囔着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微信消息。是他前女友发来的。老王一愣，心头像被什么重重砸了一下。他掏出手机，划开消息，上面只有几个字：“老王，我结婚了。”

他“嚯”一下坐直了，后背重重撞在床头柜上。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像是有千斤重。最后，他还是点开了语音消息。前女友的声音有些沙哑，背景里隐约还有孩子的哭声。“我们结婚了，他想让你来参加婚礼，他说你以前帮过我...”

老王盯着手机，手指微微发抖，像是怕一碰就会碎掉。他想起前阵子跟那哥们儿喝酒，席间那哥们儿还提了一嘴，说公司有个新来的实习生挺像他的前女友。现在看来，那消息不是酒后的胡言乱语。

他掐灭了烟头，屋子里只剩下空调单调的嗡嗡声。烟灰落在地上，像他无处安放的焦虑。老王起身，在抽屉里翻来翻去，最后摸出一个泛黄的信封，塞进兜里。这是他老家奶奶留下的，里面几件老人衣服，还有一张褪色的照片，是他小时候牵着奶奶手的背影。

锁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，像要把他的心跳封进这个空荡荡的房间。老王握着那信封，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了出租屋。楼道里的灯坏了，影子在墙上扭曲拉长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。楼梯吱呀吱呀响，像是有人在暗中跟着他。

巷口的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。老王把信封揣进怀里，摸出手机，打开外卖软件。肚子突然叫了起来，提醒他这已经是一天没正经吃饭了。

点了个麻辣烫，他蹲在路边吃。辣得满头大汗，嘴里却只是“嗯嗯”地应着。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是前女友的又一条消息：“老王，你吃饭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