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在出租屋里踱了半天，手机屏幕在头顶的灯光下晃得刺眼，像颗要炸开的玻璃珠。他踢掉脚边的一只拖鞋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脆响。屋里就他一个人，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味和烟味，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颓。他停在墙角，盯着那幅印着《清明上河图》的复印件。

那玩意儿是前任送的，当时老王还嘴硬说“俗气”，结果那女的“啪”一下把复印件拍他桌上，说“你就喜欢这种牛逼又没用的玩意儿”。现在看来，还真他妈的挺像他的。

手机屏幕又闪烁了一下，是个借贷软件的消息，问要不要“轻松借，快到账”。老王烦躁地把手机扔到床上，眼神扫过床头柜，那里静静躺着一张银行卡。

上个月裁员，工资卡里就剩两千块钱。这月房租水电还没交，房东天天打电话，一开口就是“老王啊，这月钱呢？”。老王挂了电话，不死心又开机看，发现前任也发来消息，问他“见面聊聊？”

卧槽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慌。他想起上个月俩人在老地方分手，那女的没说的是，比电视剧里演的还狗血。老王当时脑子一热，说“你是个好姑娘，我们不合适”，结果那女的直接甩手，“我累了，懒得跟你废话”，后来就拉黑了。

但现在，她要跟他“聊聊”？

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個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女的，声音挺好听，但有点冷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老王问。

“我叫李娜，是城南那家广告公司的。”那个女的顿了顿，说，“上次你们公司招聘，我看到你的简历，觉得你蛮合适的，想约你明天去我公司一趟。”

老王愣住了。“我的简历？我投过你们公司吗？”

“你简历投的是我们老板手下那个项目，你要不要来试试？明天上午十点，中意大厦808，可以吗？”李娜问。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有点懵。他投简历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能进去，招聘会上一百多个人，他记得自己排在最后一个。

“哦……好，好。”老王赶紧答应，“明天，十点，中意大厦。”

“好，到时候见。”李娜说完就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