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点了根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烟头在桌上燃出一个小小的黑洞。手机屏幕还是那片刺眼的光，微信弹出几条消息，都没看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又颓然滑回去，锁了屏，往床上一靠。

出租屋顶灯坏了，得省着点用电。他把手机翻个面，黑屏朝上，这才注意到墙角的那个破纸箱。箱子里是他攒下的“家当”，几件换洗的T恤，一条牛仔裤，还有那本翻烂了的《百年孤独》。对了，还有半箱子旧书，大学时候买的，现在早忘了个大概。

“辞职就辞职了，至于吗？”老王嘀咕着，伸手去够纸箱。箱子里东西不多，一股子樟脑丸和灰尘混合的味，他扒拉开衣服，把箱子拖到床边，打开盖子。

箱底压着一张照片，皱巴巴的，照片上是大学时候的他，和几个哥们儿在海边喝醉，他穿着件花衬衫，咧着嘴笑。老王拿起照片，凑到顶灯下看了看，眼角有点酸。那时候真年轻啊，以为世界就是啤酒和姑娘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这次是房东发来的，催他交下个月的房租。老王把照片塞回箱子，盖好盖子，箱子里落了一层灰尘，他没管，直接抱起来，往墙角一靠。

“下个月再说吧。”他自言自语，顺手抄起桌上的保温杯，拧开盖子，里面是昨天剩下的泡面汤，已经凉了，他呷了一口，皱了皱眉，又倒掉，顺手抄起桌上的螺丝刀，不知道想干啥。

出租屋的门被敲响了，咚咚咚的。老王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，谁啊？大半夜的找他干嘛。他没起身，就在床上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门。

敲门声还在继续，老王不耐烦了，吼道：“谁啊！不说话等着啊！”

门外传来一个女声，有点软糯：“是我，小雅。”

小雅？老王愣了一下。小雅是他大学时候追求过的一个姑娘，后来分手了，他以为早没联系了。怎么找上门来了？他咧了咧嘴，嘿嘿笑了两声，起身去开门。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姑娘，头发湿漉漉的，手里抱着一个纸袋。老王打量着她，姑娘脸有点红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老王问。

“我……我看你朋友圈没更新，有点担心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