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烧烤，六点老地方”，还有另一个“忘了？快到！”

陈宇手心直冒汗，五哥这剧透得也太急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晌，心里像塞了团乱麻。老地方是哪？昨晚他那点记忆全还停留在林薇的公寓楼道里，再往前呢？要么是公司，要么……

要么就没地方去了。

陈宇烦躁地挠挠后脑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。要不要回公司看看？那个姓张的经理，那个所谓的“同事”？他想起张经理那副阴阳怪气的嘴脸，心里就一阵火剌剌的疼。算了，扯远了。先应付五哥再说。

他迅速回了个“几点见”，手心那股汗还没干，手机就“叮”地响了一声，正是五哥的回复：“在呢，等你！”

得了，再磨蹭就迟到了。陈宇把手机揣兜里，套上夹克，匆匆拐进下班人流。街上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每个人都像拧了发条，精准地踩着节奏往前冲。他混在人群里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，像条搁浅的鱼，拼命想往水里钻。

老地方是后巷一家不起眼的烧烤摊。陈宇算着路，大步流星地往那边走。刚转进巷口，就听见里面有喧哗声，滋啦滋啦的烧烤声，还有男人们粗犷的笑声。他定了定神，推门进去。

“哟，五哥，你怎么来了？”老板是个嗓门洪亮的胖子，满脸堆笑。

五哥正和几个光头壮汉碰杯，看见陈宇，眼角一眯，走上前来：“这不看天气预报，知道你小子肯定过来嘛。”

陈宇勉强笑了笑：“五哥，今儿什么风，把你吹来了？”

“嗨，闲着也是闲着，顺便帮你把场子守着。”五哥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对了，你那点子，成不成啊？”

点子？陈宇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指的肯定是那套假身份。他避开五哥的眼神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嗨，事儿成不成都得试试，不试怎么知道呢？”

“嗯，光说不练假把式。”五哥点点头，又扭头跟旁边几个人说，“都别闲着，等下有活儿。”说完，又转向陈宇，“走，坐下喝两杯。”

陈宇被五哥一把拉到角落的方桌旁。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肉，热气腾腾的。他刚坐下，五哥就端起一杯啤酒拍到他桌上：“喝！今儿高兴。”

陈宇端起啤酒杯，站起身：“五哥，我干了，你随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