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刚把一桌子烧烤收走，老板娘就凑过来抹嘴，眼睛滴溜溜转：“晚丫头，今儿个老周没来？”

林晚叼着根烤香肠，吐了个烟头在滚烫的铁板上滋啦一声，“老周？他忙着呢，昨晚应酬到天亮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嘴角弯了弯，但眼神有点飘，像是想起什么不痛快的东西。

老板娘“哦”了一声，又往她胳膊上揽了揽，“我还是个姑娘的时候，老周对我多好，现在嘛……你也知道。”她挤挤眼，意思是人长大了，心就变窄了。

林晚没接话，只把最后一块烤茄子抖了抖上面的辣椒粉，翻身滚进后厨。后厨就她一个人，洗了把脸，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哼了声。老周确实对她好，可她那时候的心眼子小，看不清别人的好。就像这烧烤摊，开了五年，还是这股子江湖气。

“吱呀——”后厨的门被推开，周默背着个登山包走了进来。他手上还拎着个啤酒箱，衬衫领口敞着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

“吃宵夜不？”周默把包往墙角一靠，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桶，哗啦倒了两罐啤酒，自己先开了罐，“刚出炉的。”

林晚从水槽边直起身，抹了把脸：“来都来了，不招呼一声？”

“就想着给你送点啤酒，”周默开了另一罐递给她，“看你一个人忙活。”

林晚接过去，冰凉的罐子贴着手心，舒服得她直哼哼。她一边喘着气擦灶台，一边喝了一口啤酒，苦丝丝的，但是好喝。

“怎么不去了？”周默看着她，“还差事呢？”

“差事？就这点，”林晚拍了拍油腻腻的灶台，“老板娘说了，你来了就别走了，给你打折。”

周默笑了，眼角堆起褶子，像春天解冻的溪水：“知道你来找我了。”

“去你的，”林晚嘴上嗔怪，手却慢了半拍，差点把抹布掉地上。她盯着周默的喉结动了动，喉结滚动得慢，像颗被水泡软的黄豆。

周默把剩下的啤酒码在墙角，转身就要走，又停住脚步，回头看她：“晚上要是没事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林晚把啤酒箱往旁边一踢，箱盖“啪”一声弹开，啤酒沫溅出来几滴。“别去，”她说得轻，手指却把啤酒沫按进砖缝里，“太远，我不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