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忙着呢？应酬？” 林晚把最后一根烤肠骨头往签子上一杵，骨头上还挂着油乎乎的芝麻，“怎么着，应酬能应酬出人命来？”

老板娘嘬了口烟圈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溅在油腻腻的桌面上，撅着嘴道：“可不是嘛，老周最近应酬越来越勤，回来得越来越晚。我这不是瞎操心了嘛，就你们俩小年轻，晚上一个在摊子一个在……谁知道呢。”

林晚嗤笑一声，把签子往旁边一扔，趿拉着拖鞋就想去吧台拿钱。吧台后面蹲着个洗菜的小哥，在腻歪的泡泡里晃荡着半截胖手指头，见林晚过来，眼珠子不转悠地往她胸前一瞟。

林晚眼皮一抬，伸手就把那手指头往外扒拉。小哥一缩手，嘿，还瞪了她一眼：“瞅啥瞅？没见过吃烧烤的？”

“没见过你妈？” 林晚照样回敬。

小哥被我骂得一愣，随即又炸毛了，刚要开口，老板娘一把把他摁在板凳上，低声嘀咕：“小张，新来的，不让人省心。算了算了，一会儿晚丫头该结钱了。”

林晚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皱巴巴钞票，掂量了两下，转身出门。夏夜的风吹在身上，带着肉香和酒气，有点闷热。烧烤摊后面是片老城区的巷子，墙皮剥落，电线杆子歪歪扭扭的，路灯昏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刚拐进巷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还有人说话。林晚耳朵一动，是隔壁老周的声音，她停住脚，竖起耳朵听。

“晚晚……那个……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皱起眉。老周平时话少，见她只说两句话就完，什么时候学会拽了？

“晚晚？林晚？”

林晚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，没动。

巷子里传来窸窣声越来越近，接着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人影出现在巷口路灯底下。是老周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带着汗，眼神有点闪烁。

他似乎没看见林晚，拐着弯就朝里走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林晚……林晚在不在啊……”

林晚突然笑了，伸手推了他一把。

“喂！谁让你往里钻呢？”

老周脚下一个趔趄，公文包里的文件哗啦啦掉出来几页，砸在地上。他急忙去捡，手一滑，直接跪坐在地上。

“哎呀……” 他蹲在那里，脸憋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