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把那两块钱往桌上一拍，脸憋得通红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要是不行……要不，我再去想办法？”他手里还攥着这俩钢蹦儿，像是怕被人抢了似的。那钱是他早上出门舍不得花，硬是攒下来的，现在全掏出来了，心里那叫一个肉疼。

林晚眼珠子一转，伸手就把那两块钱抽走了，揣兜里了，嘴里还乐：“有你这句话就行，周默，你小子能耐，换个一般人早骂娘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，“不过，你得记着，等会儿要是还想喝，腰子得你自己磕。”

周默嘿嘿傻笑，也不矫情，拿起瓶子就灌了一口，喉结滚了滚。“行，我记着，都听你的。”他这样说着，心里却有点发毛，这林晚，胆子是真大，说话也毒，可偏偏让她抓住了把柄，这以后……还怎么见面？要是再去那家摊子，指不定又碰上啥事。

“小心点儿喝，别呛着。”林晚凑过去，嗓门不低，隔着半米远都能听见，“要是真出啥事，我可不管你，大不了这腰子……我再给你买。”

周默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大白牙：“不会有事的，我今天就是出来长长见识的，没想真把自己搭进去。”他心里清楚，要真出了事，林晚那句“给你买腰子”也不是白说的，她不是那种说空话的人。她爸是混混，她妈早早跑了，她从小就在街头巷尾混，性子直得像把刀，可偏偏又带着股子惹人怜爱的疯劲儿。

林晚哼了一声，算是听进去了，又扭头看了看周围：烧烤摊子这会儿人越来越多了，喧闹声一阵高过一阵，香气也浓得化不开。远处大排档里的音乐也挺足，放着些老歌，咿咿呀呀的，虽是夏天，但傍晚的风吹上来，还是带着点凉意。

“人越来越多了，”林晚扒拉了扒拉周默胳膊，“要不……咱们换个地方？”

周默正喝着酒呢，一愣，抬头看了看周围：“这……行吗？”

“咋不行？这地儿人太多，不好玩。”林晚撇撇嘴，“咱们去前面小馆子喝酒去，我认识一家，菜有特色。”

周默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行，听你的，你上哪儿我都去。”

林晚这才满意了，拍了拍周默肩膀：“走，喝两杯去，正好压压惊。”

两人起身，周默下意识摸了摸裤兜，空的，刚才那两块钱，早被林晚揣走了。他没说什么，跟在林晚屁股后面就往外走，心里琢磨着，以后这摊子，怕是也不好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