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——”

上课铃声尖锐地响起，林默正盯着数学书后面密密麻麻的复习题，眼皮沉重得像是挂着两块砖。这节是数学课，老师是个中年秃顶男，讲课风格枯燥乏味，跟他那颗只会刷题、从不掺和班级闲事的心性，简直一拍即合。

“刚才讲的那道辅助线怎么画的来着？”一个清朗的女声在教室后排响起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没动声色。这声音有点熟，但具体是谁，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。他继续盯着书，脑子里盘算着这道题的解题思路，辅助线画在哪儿，角度怎么找，代数式怎么列……这种沉浸在题海里的感觉，是他唯一的乐趣。

“第二排左边那个戴眼镜的。”一个男同学探头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让林默听见。

林默顺着声音看过去，第二排左边坐着个女生，扎着马尾，戴着黑框眼镜，正仰头问问题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，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
“……我知道了，你等会儿抄一下我的笔记。”女生说完，似乎又想起什么，转头看向教室前排。

林默继续刷题，没太在意。直到一道题做到一半，卡壳了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感觉眼皮一跳。他下意识抬头，正好对上刚才那个女生投来的视线。

她好像在笑？林默心里嘀咕了一句，明明刚才没注意到她脸上有什么好看的，怎么突然觉得她在发笑呢？

更玄乎的是，下一秒，他就感觉自己的数学书好像……轻轻飘了起来。

林默猛地一惊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他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自己的数学书——它正悬在半空中，离桌子约有五厘米，摇摇欲坠的样子。

“林默，你怎么了？发呆什么呢？”前排传来同桌的催促声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干。他低下头，数学书稳稳地落回桌上，根本没飘过来说过话。刚才那是幻觉吧？

他松了口气，心里却嘀咕：幻觉？这也太奇怪了。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，天气明明好好的，怎么到了学校，太阳突然变得这么刺眼？

林默揉了揉太阳穴，继续看题。可接下来，怪事一件接一件。

刚解出一道几何题，他放在桌角的矿泉水突然开始微微晃动，像是有个小手在下面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