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没动，书包往地上一扔，懒洋洋地问：“写生啊？没带彩笔？”那男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声音有点轻：“不是，就是……笔没水了。”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钢笔，墨水居然漏得一滴不剩。林默瞥了他一眼，这人怎么回事？转班第一天就借东西，还挑这种时候。

男生名叫晴久，自我介绍时说自己是来体验地球生活的星际交换生。林默当时就有预感，这人不简单。现在看来，果然。

“行吧。”林默把书包拉链拉上，往教室外走，“我家离这不算远，你要是不介意，可以到我家里来，我帮你换根笔芯。”

晴久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吗？太谢谢了！”

林默没多说话，上了出租车。车内气氛有点沉闷，晴久靠在副驾驶座上，时不时看看窗外，又看看林默，像只好奇的小猫。

“你家住哪儿？”林默问。

“市中心，不远。”

“我叫林默。”林默自报家门。

“我叫晴久，晴天的晴，长久的久。”男生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很可爱。

林默没接话，放下耳机听歌。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，映在他脸上，他感觉有点烦躁。这个转班生太奇怪了，明明是学生，却像……像是在做某种观察。

到了林默家，他麻利地换上了自己那支新笔芯，交给了晴久。晴久拿着笔，在一张素描纸上画了点什么，林默没细看，只觉得那线条很流畅，很逼真。

“你家就你一个人住？”林默问。

“嗯，父母在外地工作。”

“那你一个人在家不闷吗？”

“不闷啊，我可以看书，看星星，还可以做各种实验。”晴久说得很自然，“地球的空气和重力真不错，很适合观察。”

林默心里一动：“观察？观察什么？”

晴久愣了一下：“啊，就是……城市里的生活啊，人们的习惯，建筑的风格……”

林默觉得不对劲，追问：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晴久笑了，摸了摸头发：“我？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星际交换生啊，为什么要这么问？”

林默沉默了，他隐隐觉得，晴久说的根本不是实话。可他拿什么证据呢？

“我还有点事，先走了。”林默说完，转身离开。

走到楼下，林默抬头看了看晴久所在的窗口，那扇窗户亮着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