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流年又一次把咖啡洒在领子上。她盯着那圈褐色的污渍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，不是杯子滑，就是手抖，搞得今天跟个刚学走路的小屁孩似的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头她宝贝了好久的卷发，此刻简直要抓秃了。
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，顾流年哼了一声，不情不愿地应道：“进来。”

门口探进个脑袋，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手里拿着个小托盘，托盘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，还有一份……看起来就像是她刚才洒掉的咖啡渍的那个小甜品？

男生笑了起来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：“喏，给你的。还温着。”

顾流年愣了一下，看着对方手里的东西，又看了看自己胸前那显眼的污渍。这人是谁？新来的实习生？还是哪个部门的神经病？

“谁啊你？”她没好气地问。

男生把托盘轻轻放在她桌上，然后笑眯眯地说：“余笙，设计部的。看你今天运气不太好，就顺手帮你‘补救’一下。”

余笙？设计部？顾流年挑了挑眉，这人居然知道她在现代设计部？办公室里那么大，她连个称呼都给忘了，这家伙是跟谁混的？

“谢了。”她嘴上虽然这么说，手却已经接过咖啡。咖啡的香气氤氲而上，她吸了吸鼻子，感觉心情好像一下子就平复了。甜品小巧精致，上面撒着点糖粉，像是一朵小小的云。

“不客气。”余笙也不尴尬，指着甜品说，“这是最新出的‘咖啡云朵’，试试看。”

“又送吃的？”顾流年有点不好意思，这已经是今天第二个她不认识的人送吃的了。这几天她真是麻烦不断，先是跟客户吹了锅，然后又被导演骂，现在连咖啡都喝不好。

“举手之劳。”余笙把座椅拉开，在她旁边坐下，“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又遇到什么破事了？”

顾流年白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她这人就这样，表面看起来是个人模狗样的大小姐，实际上跟个小混混似的，谁跟她说心里话她就烦。

余笙也不恼，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跟你说个事儿吧。上次那个项目，其实你做得挺不错的，就是表达得差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