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化妆间镜子前，看着那张被抡得掉皮的脸，心里长长叹了口气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他都在片场跑龙套，连个正式镜头都没捞着。导演喊咔，他赶紧像条狗似的趴在地上，或者缩在角落里当个背景板。就今天，有个稍微重要的配角走了，导演临时喊他上去演个被打晕的保镖，结果又因为动作不到位被骂了一顿。

"老王，又怎么了？"化妆师老李端着个搪瓷缸子走过来，嗓门洪亮，"导演又嫌你动作太假？"

老王苦笑了一下，摇摇头："唉，没事，就是太投入了，被人当成了真保镖。"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一道口子，是刚才道具刀没拿稳，划的。

老李呷了口凉白开，皱着眉看了一眼："你这脸都成这样了，还干啥啊？要不跟你老爹商量商量，去工地上干个体力活，至少比这儿强。"

老王摇摇头："不行，这戏得拍，我这好不容易混进组，总不能就这么回去了。"他想起老爹的话，"在外面混，脸作文凭，手要吃饭。"

老李拍了拍他肩膀："那你自己看着办吧。"说完又匆匆走了，估计是去给另一个演员补妆了。

片场里乱糟糟的，几个工作人员在忙着收拾道具。老王混在人群中，看着大屏幕上导演换下一个重要演员。那人穿着西装，对着镜头一顿飙戏，眼神犀利。老王心想，要是有机会，自己也能演得这么好。

"那个，老王？"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老王回头，是个年轻的群演，二十出头，脸上带着土气，"你是说那个在菜市场演大爷的？"

老王点点头："是我。"

年轻人眼睛一亮："你教教我呗，那个大爷的买菜动作，我总学不像。"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就那么拍，看着急不急，像真的一样就行。"说着，他比划了几个动作。

年轻人学得笨拙，老王耐心指点。虽然都是龙套，但能从别人那里学到东西，老王觉得值了。

傍晚，片场散了。老王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大门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他摸出手机，想给老爹打个电话，汇报一下情况。电话接通，老爹的声音带着担忧："怎么样？拍得怎么样？"

老王笑了笑："还行，导演今天让我演了个保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