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靠在墙根儿底下，怀里揣着半根冷狗腿，吧嗒吧嗒嚼着，脑袋有点发蒙。三天了，自从那天在《江湖新势力》里演完那个被 đánh飞出去的柱子，他就成了剧组里的宝贝。不是，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导演跑过来，脸上那叫一个难看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老王！你说你演个柱子怎么就演成摆设了？！” 副导演也在旁边敲着敲盆：“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？那镜头底下，就你那表情，跟傻子似的！”

老王当时就蒙了，结结巴巴地解释：“我、我尽力了导演……我就是想演好……” 结果呢？没等他说完，导演就甩手走人，留下他一个人在后台对着镜子自我怀疑。从那天起，好日子就到头了。以前那个偶尔喊他一声“小王哥”的场记，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像看神经病。别说龙套活了，就连个杂役活都抢着干，生怕沾上他半点。

这天，老王正蹲在电线杆子底下啃狗腿，一个穿着风衣的中年人走过来，递给他一个信封。“这是你的，”中年人声音低沉，“《都市情缘》剧组，男三，周涛。”

老王愣住了。他要是接这个活儿，等于往开水里跳。那个《都市情缘》是当红导演王导的片子，业内都知道难拍，不是有句顺口溜吗——“王导的戏，龙套累死，男主翻白眼”。上次有个剧组试镜，一个演员因为三次NG，直接被导演骂到心脏病发，送医院去了。

“不去。”老王直接摆手，“我刚被那个《江湖新势力》坑惨了，再接王导的，我就是作死。”

中年人摇摇头，从包里掏出个名片塞他手里：“价码合适。”

老王打开一看，是“星海娱乐”的签约合同，底下盖着红章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无债务纠纷承诺”。他眼睛瞪圆了。他要是签了，不仅欠债没问题，以后想当黑户都难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看着名片，犹豫了。这感觉很诡异，像是有人故意在帮他。

第二天，老王拖着行李箱来到星海娱乐。前台小姐正要登记，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他肩膀：“王哥？”

老王回头，是个穿休闲装的年轻人，笑嘻嘻地跟他说：“我是大导演张导的助手，早上好。”

这不是《江湖新势力》的剧务小张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