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刚稳住身形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嚷嚷起来：“你看你看，她就坐那儿！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！”声音的主人是个留着龅牙的男的，正使劲往林涛这边挤，手里还举着手机，屏幕晃得林涛眼睛都跟着晃。

林涛皱了皱眉。他揉了揉发麻的手臂，也朝着那男生指的方向看过去。只见车厢连接处，一个穿着白裙子的高中生女孩正低头看着一本书，发梢被风吹得轻轻晃悠，侧脸在灯光下白得发光。她似乎没意识到周围的目光，专注得像一尊精致的小雕塑。

“啧啧，真好看啊。”龅牙男舔了舔嘴唇，咽了口唾沫，“可惜了，坐我们前头去了。”他撇了撇嘴，不满地嘟囔，“白瞎这长相了，一看就是个小富婆……”

林涛心里“嗤”了一声。小富婆？这年头谁还管这些啊？他只觉得那男生说话太势利，眼睛都不往别处放。不过他没在意，地铁太挤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可下一秒，那龅牙男却突然提高了音量，指着那个女孩的方向，对着前头喊：“喂！前面那个！你看见那个穿白裙子的了吗？她说我剽窃她的作业！”

这一嗓子让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了一瞬。随即，各种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。

“剽窃作业？” “哪个班的？我看看……” “前头好像有空的座位，不知道她坐哪儿了……”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。剽窃作业？这么狗血？他下意识看向那个白裙女孩，只见她突然抬起了头，原本平静的眼眸此刻正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。
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噤了。那冰冷的眼神扫过来，龅牙男吓得脸都白了，立马缩回脖子，嘴巴闭得紧紧的。

白裙女孩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合上书，站起身，朝前头空位走去。她每一步都踩得很稳，背影挺拔得像一株白杨。

“嘶……”车厢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
林涛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。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错觉，但总觉得……那女孩身上，似乎有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粗哑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行了行了，嚷嚷什么！影响大家上班上学，有意思吗？